后来纪家被纪南柚那入赘的父亲搞垮了,还夺走了她外公的公司。

    在纪南柚最落魄、她妈妈纪知意最辛苦的时候。

    迟郁出现了,带着一纸协议。

    所以纪南柚一直懂得分寸,并没有真的以妻子的身份来约束和过问他。

    纪南柚伸出的手刚要覆上迟郁的脸侧,就见男人睁开了眼。

    “你还好吗?我想给你的私人医生打电话,但是我没他的联系方式。”

    迟郁的视线在纪南柚的手上停留了一瞬。

    他撑着坐了起来,修长的指尖没入他的发间,将额发悉数撩到脑后。

    他的嗓音听着有些疲惫:“我没事,我已经让他过来了。”

    纪南柚想着这医生怎么磨磨蹭蹭的,还不来。

    她担心地盯着迟郁受伤的手臂:“那我先扶你去沙发上?”

    迟郁正要起身的动作一顿,沉声道:“好。”

    于是,迟大影帝就靠在他家娇软小妻子的身上。

    被她“艰难”地扶着坐在了沙发上。

    迟郁还没说什么。

    纪南柚已经踩着她那毛茸茸的小白兔拖鞋跑了。

    不到两分钟,这道灵动鲜活的身影又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

    纪南柚像个直男一样,把杯子递给他:“你发烧了,多喝热水。”

    迟郁:“……好的。”

    纪南柚看这男人明明脸色苍白,衣服因为刚才被她拽开了,略显凌乱。

    却看起来更多了几分诱惑的感觉。

    像是白天格外虚弱的血族,没有了夜晚的凶性。

    更多的是让人有种隐隐的,想欺负他的感觉。

    纪南柚摸了摸鼻子,默默收起了大逆不道的想法。

    门铃在这时响起来。

    纪南柚怕迟郁有个三长两短的,她赶紧道:“我去开门。”

    迟郁的主治医生团队直接来了三个人。

    顾言笙拎着药箱子走进来:“48小时没睡,失血过多,注射两次封闭针,还打了抑制剂……”

    他一桩桩数过来。

    另外两位医生听得心惊胆战的。

    顾言笙不知道是感叹还是佩服:“这还能赶回来陪着迟太太去录节目,不愧是迟总。”

    真牛逼!!

    迟郁眼神一沉:“把门关上。”

    两位医生立刻行动起来。

    顾言笙见迟郁手都流血了,但是却没有明显的应激和厌恶反应。

    他眼神认真了起来,可能跟纪南柚在他身边有关。

    果然,下一秒,迟郁就出现了恶心想吐的动作。

    顾言笙赶紧让他吃了药,很严肃道:“迟总,我这边还是保持最初的判断。”

    “你现在的精神状态,不适合待在纪小姐身边,适当的分开对你们两人都有好处。”

    顾言笙原以为迟郁会听从医嘱。

    谁能想到他这些年在国外病成这样,状态好的时候,又在昼夜颠倒地处理公司的海外事务。

    就这,他都能抽空一年回来偷偷见纪南柚几十次!

    顾言笙有时候真的很佩服迟郁。

    难怪他去演戏就一举拿下影帝,接手公司,直接让公司市值翻倍。

    “你的意思是,三年之期到了,我应该跟南柚解除夫妻关系?”

    迟郁平静地重复了一遍顾言笙说的话。

    其他两位医生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只有顾言笙硬着头皮点头。

    迟郁撕下绷带,面无表情地重新消毒、上药、绑好。

    他没有任何温度的冷眸望向顾言笙:“你也知道,我是冷血精神病患者。”

    冷血精神病(psychopath)典型特征是无情,自私,毫无同情心,毫无忠诚度。

    许多暴力罪犯都患有这类精神病。

    迟郁认为在他对待纪南柚的忠诚度上,足以证明,他并不是绝对的无药可救。

    他淡淡道:“这并不代表着,我会成为反社会人格,我不会伤害她。”

    “而且我承诺过,不会跟她有孩子,我的病症不会遗传给下一代。”

    三年的时间,不光是医生给他的恢复期限定。

    也是他留给自己的适应时间。

    顾言笙有些不赞同:“你只要一遇上和纪小姐相关的事情就会不冷静,尤其是在你潜意识觉得,她是你的太太,是你一个人的。”

    “我个人觉得如果你跟她变成以前的关系,更有助于你的……”

    他还没说完,迟郁直接打开书房的抽屉。

    男人骨节分明的指尖握着一把枪。

    他慢条斯理地组装了起来,抬眸看向顾言笙。

    “你们有谁,觉得我不适合和纪南柚在一起的,可以说出来。”

    顾言笙:……

    两位助理医师:……

    迟郁漆黑的眼底冰冷刺骨,唇角却勾出一抹笑意:

    “医生的建议我都会听,建议离婚的,往前一步。”

    整个书房笼罩在恐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