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觉得我没有艺术细胞,欣赏不了你的高级画作吗?”

    迟郁眼里满是错愕。

    他一时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顾言笙缓缓降低存在感,恨不得自己透明度只有50。

    他这个单身狗万万没想到。

    他家太太竟然能把迟总的“发疯画作”,说成“高级画作”。

    顾言笙能说什么呢,他只能说——

    这爱情,该死的甜美!

    可恶!

    纪南柚精打细算:“正好我这次录节目,很久都没网购东西了。”

    “我去多挑几十个画框,然后看看家里哪里适合挂起来,可以吗?”

    迟郁点头答应了以后。

    才发现自己在说什么。

    此时的一切,比他幻想中的还要幸福一万倍。

    这是迟郁连幻想都不敢想的。

    迟郁紧扣着纪南柚的肩头:“我现在很清醒,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纪南柚仰着小脸轻笑:“我知道啊。”

    “你画了很多个我,如果我说……以后我直接给你当模特,你愿意吗?”

    你知道什么?

    这只是一个疯子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衍生的产物。

    迟郁所有的话都憋了回去。

    她一笑,他所有的杂念都不见了。

    迟郁缓缓点头:“我愿意。”

    纪南柚满足地笑了起来:“好,那我们先去处理伤口吧。”

    她还惦记着男人受伤了。

    顾言笙眼睁睁看着他家迟总和太太走了上去。

    他连忙跟上。

    顾言笙不得不说,他家太太心大。

    这都能接受。

    顾言笙甚至觉得他家迟总把一切摊开告诉她,都是可以的。

    纪南柚牵着迟郁的手。

    就像是小时候第一次牵着他走到她妈妈面前的时候一样。

    她想到刚才的画,笑眼弯弯:“你也喜欢《洛神舞》吗?”

    迟郁“嗯”了一声。

    这是纪南柚最喜欢的一支舞。

    当初她毕业汇演时,跳的就是《洛神舞》。

    这段视频一传到网上,立刻就全网点击率爆了。

    只是后来……

    她在状态巅峰期,被人陷害,摔断了脊椎。

    现在感觉再也回不去了。

    纪南柚眼里一闪即逝的落寞。

    可是在看向迟郁的时候,她的笑依旧是温暖如斯。

    “迟郁,你喜欢的话,我跳给你看?”

    迟郁一直压抑着所有情绪的凤眸微动。

    “跳舞给我看?”

    纪南柚点头:“对啊,我很少单独跳舞给谁看的。”

    迟郁被纪南柚牵着走到了玫瑰园。

    阳光洒在两人的身上。

    将刚才木屋里的阴冷凉意悉数驱散。

    迟郁周身的温度渐渐回暖。

    他垂眸看着纪南柚和他十指相扣的手,黑眸渐沉。

    就听纪南柚小声地叹了一口气:“怎么就没发现呢?”

    迟郁眉心微蹙:“南柚,你在说什么?”

    纪南柚无奈地看着迟郁:“我的意思是——”

    “你很特别。”

    他怎么就没听出她的言外之音呢?

    迟郁表情一顿,一时语塞。

    纪南柚见迟郁居然没有回应。

    她转头一看,就见这男人看似冷漠疏离。

    面无表情的俊脸甚至有几分严肃。

    但是——

    他耳尖有些红。

    纪南柚眨眨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什么情况?

    这世上真的有人如此严肃认真的——

    害?羞?吗!

    “噗!”

    纪南柚没忍住笑了起来。

    她晃了晃牵着迟郁的手:“你怎么回事?怎么脸红了呀?”

    迟郁呼吸一滞,他抬手掩着唇角咳嗽一声:

    “没有,你看错了。”

    纪南柚踮起脚尖捏了捏迟郁的耳朵。

    “哪里没有?摸着都是烫烫的~”

    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一双眼亮晶晶的,清灵动人。

    迟郁沉默了一瞬,严肃地给出蹩脚理由:

    “地下室缺氧。”

    还没离开的顾言笙都看不下去了,忍笑忍出内伤。

    纪南柚笑盈盈地拽着男人不放手:“迟郁,你别走啊!”

    “你让顾医生看看,你耳朵怎么这么红?哎呀,是不是生病了啊?”

    迟郁拖着纪南柚往前走。

    他几乎都不用什么力气,就能把她轻松带走。

    纪南柚双脚都抵在地上,她笑道:“你别走啊!”

    “有病没病让医生看看!”

    迟郁黑脸:“……我没病。”

    顾言笙贴在墙边,跟个壁虎似的。

    他恨不得把自己埋在这玫瑰园里了。

    迟总说没脸红,迟太太说了脸红了。

    神仙打架,能不能不要牵扯他这个凡人啊。

    这特么问起他来,他说什么?

    说自己是个色盲吗?

    顾言笙这单身狗还在心里叽叽歪歪。

    纪南柚和迟郁已经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