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谁也无法接受,自己被当成恐怖分子来强行治疗。

    病情严重起来,只有一管又一管的镇静剂才能让迟郁平静下来。

    后来这群束手无策的庸医检验出来,病人的自杀倾向高达90。

    他们怕迟郁真的死了,这才把顾言笙紧急招进了治疗组。

    而顾言笙每次都不是靠自己的医术稳住迟郁。

    他的办法很简单,让迟郁看一段纪南柚的录像。

    或者,是把纪南柚的单曲,一遍又一遍放给他听。

    蒋易北冷笑一声:“那你现在为什么不死了?说这些屁话闹着玩儿?”

    迟郁甩开蒋易北的手,他沉默地往外走。

    一时间,蒋易北,还有那些困扰迟郁的幻觉,都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

    他的大脑程序中,有一项s级别的任务和期待值——

    纪南柚马上就来了。

    迟郁迫切地想见到她。

    包间里,蒋易北像得了狂犬病一样,到处砸东西。

    顾言笙最不缺的就是跟精神病打交道,他很平静地看着他日天日地。

    最后,作为一位有良知的医生,顾言笙还不忘温馨提示:

    “先生,您该吃药了,下次烦请吃了药再出门。”

    此时的迟郁已经搭上了直达停车场的电梯。

    像是心有灵犀一般,男人刚走出信号屏蔽的区域打开手机。

    手机来电就响了起来。

    来电提示:【宝宝】

    纪南柚似乎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接通。

    她笑着跟迟郁说话:“迟郁,你猜我现在在哪里?”

    她语气轻松,就连话题都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迟郁面色苍白地靠在墙边,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药瓶。

    他认真思考了一分钟,对纪南柚道:“南柚,我猜不到。”

    听筒那边的女孩子傻兮兮地笑了起来:“其实我也不知道。”

    “我是路痴,你不是知道吗?不过,跟你一起我不会迷路。”

    迟郁“嗯”了一声,确认纪南柚那边的声音有些嘈杂。

    他这才仰头,倒了两个白色的药片在嘴里,吞掉。

    纪南柚敏锐地问道:“什么声音?像是药瓶子在响。”

    迟郁没吭声。

    纪南柚捂着听筒,用嘴型催促张司机:“快!”

    张司机此时已经不知道闯了几个红灯了。

    他一看他家太太眼圈儿红得跟个小兔子一样,他也跟着担心起他家老板了。

    幸好张司机是老司机,车技过硬。

    即使是在车流量大的快速道上,他流畅的开车路线也不受影响。

    纪南柚清楚地看到地图上显示,目标地点还差14k。

    她这才对那头闷不做声的男人道:“迟郁,顾医生在你身边吗?”

    迟郁:“没有。”

    纪南柚温柔哄他:“那你乖乖在原地等我好不好?”

    迟郁嗓音低哑干涩:“好。”

    纪南柚不放心:“如果你不舒服,可以深呼吸几次,暂时找个安全的地方先坐下?”

    一向有洁癖的男人此时真的听她的话,靠着蹲坐在角落里。

    纪南柚清楚地听到他照做的声音。

    她心里竟一时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车终于到了停车场。

    张司机还没挺稳,纪南柚就迫不及待打开车门跑了出去。

    安静的停车场内。

    四处都看不到任何人的身影。

    纪南柚找了两处电梯口,都没看到迟郁。

    最终在一个转角时,停下了脚步。

    男人高挑修长的身高,蹲下的时候,只剩下很小的一只。

    他像是一只流浪了很久、被人类虐待过的黑猫。

    蜷缩在阴影处,一点异动,都会引起他的警惕。

    纪南柚本来拼命忍着的眼泪。

    在对上男人抬起来的那双黑眸时,彻底崩溃。

    纪南柚小跑着来到迟郁的身前,倾身用力把他抱进了怀里。

    察觉到他微凉的体温,纪南柚心里更是一酸。

    她颤抖着声音,轻柔地问他:

    “抱歉,迟郁哥哥,我来晚了,跟我回去好吗?”

    第177章 纪小柚,我喜欢你很久了

    停车场内安静一片。

    纪南柚跟迟郁贴得很近,他的颈侧也是冰凉的。

    她也不急,耐心地又重复了一遍:“迟郁哥哥,我在叫你,你能听到吗?”

    纪南柚歪头,在迟郁脸侧亲了亲。

    她的声音有多甜,皱眉忍耐哭泣的样子就有多难过。

    不争气的眼泪还是偷偷滑落,砸在了男人的手背上。

    迟郁僵硬地抬起手,给纪南柚擦眼泪:“别哭了,我没事。”

    这个动作仿佛已经融入了他的骨血中。

    就算是他快死了,看到她哭,他也会下意识做出这样的动作

    纪南柚点点头,在他怀里变成个小哭包了:

    “我没哭,我、我是眼睛疼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