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吃惊,一脸崇拜道:“哥,才交谈两句,人家就只露出个头,甚至身上的腿脚功夫都不愿意显露,你竟然已经读懂了那人正在做些什么?”

    姜央坐在车上,平静道:“之前街坊邻里曾经说过,那傅青君是称骨境的大高手……之前称骨境的两人搏斗,只怕他便是其一!”

    “啊!!”姑娘大惊失色,道:“你是说,他才刚刚杀了人?现在就那么神色自若,如此温和青涩,那当真是一个杀不眨眼的枭雄人物!”

    姜央又道:“屋里有死人的气味,但屋内狭小,绝非打斗之地,他们只怕是在楼顶打斗,然后把尸体拖在到了三楼,就藏在房间,所以方才不愿开门。”

    屋里有死人。

    女孩恍然大悟,完美对上了,怪不得说不开门。

    “少爷,可我看他的神色面容,一眼就知道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面容稚嫩,香甜可口……”车底传来声音,“我一拳就能打哭十个。”

    “能占领一方火车站的豪强,必是和我一样激进派的人物,来新大陆发展,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姜央笑道:“李义,你才初入称骨境,他却只怕已然抵达称骨大圆满,你们二人交手,只怕不下几招,你就要被活活打爆,捏碎你的脖子。”

    啊?

    趴在车底下的大汉,双手正拧着轮胎杆子,狠狠一惊。

    “称骨大圆满,哥你是说,他准备进入破神,走精气神合一的大宗师之路?”小姑娘似乎对于这方面很了解。

    “这是自然,不然怎么会比武?”

    姜央笑道:“生死之间,一路挑战高手,也是明悟自己是谁的一种方式……那窗口神秘的宗师,只怕就在屋里,是傅青君的长辈,帮他找来高手比试,在生死局中明悟自己……然后教导后人的过程中,顺带在这必经之路上,伏我们一手。”

    两人恍然大悟,暗暗敬佩。

    不愧是年轻一代的最强者之一,这等智慧,才接触对话几句,便看穿了整个事情经过,屋内刚刚发生了什么。

    “这一瓶酒,只怕是药酒……那一位前辈,心知我前路坎坷,给我的资助。”他掀开了酒瓶,却猛然露出一抹震撼,

    “这酒??”

    轿车一路顺着远去。

    第二十一章 武道殿堂

    汽车行驶出街道,走出这片自治区,来到宽广的大道外。

    端着酒,姜央此时却是脸色大变,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样,露出堪比之前神灵气魄的吃惊。

    只见这片澄清透明液体的酒瓶中,有无数药材和蚂蚁漂浮,却给予他一种锐气逼人的既视感,就像是无数武道强人,把自己的精气神统统锤锻在一瓶酒中……

    里面,有数不尽的火热意志,人生信仰!

    酒瓶其中有玉液交融,有鲜花绽放,有无尽光明,有悲欢忧怒……

    一个文明的精气神,仿佛在其中酝酿!

    玻璃酒瓶中,仿佛一个神圣威严的武道琉璃殿堂,有无数武道英灵在高歌,在哼唱!

    “这……这不是酒!”

    姜央忍不住失声,险些吓得把酒给打翻了。

    “哥?”

    小女孩惊呼,“这难不成是毒药?酒里有邪门的东西?”

    “不是毒,但这酒非酒。”姜央一瞬间觉得无比诡异,竟也寻找不到一个形容词。

    她看向那酒,只是觉得隐约有些浑厚古怪,给人纯净浩瀚的错觉,但实在看不出什么。

    “你自然看不出什么。”

    “唯有精气神合一大宗师,精神敏锐,才能感知生命的精神与灵,甚至勉强能看到死亡之人,飘散四周的灵魂光点。”

    “所以,生命的精神与灵魂,自古各地的民间神秘鬼神之说,实际上多是我们这些大宗师在江湖行走,交手,才被以讹传讹。”

    姜央低沉笑道:“你见过我们苗家族堂后山的那一块石碑么?”

    “怎么可能不见过?”

    小姑娘坐在车里,仔细把玩着手中的枪支,“那石碑据说是我们的老祖用手指所刻,其中蕴含了强大的精气神,锐气逼人,我们不少年轻后辈,都在石碑上的拳意中,顿悟了不少。”

    小姑娘虽然如此回答,但仍旧不解,这酒有什么奥妙。

    姜央又笑道:“你见过那江湖盛名谣传的血青剑么?”

    “那剑就在家里宝阁中。”

    小姑娘感慨道:“那是三百年前,一名大西北的武道匠师锻造,他寄情于剑,无比痴迷,据说锻了三天三夜,甚至融入了自己的精气神,最后自己一跃入滚滚的火焰熔炉中,以神铸剑,以身淬剑,那剑残留着一尊大宗师的精气神……至今,手握持剑,都隐约有所顿悟,堪称珍宝。”

    “这酒,也是这般珍宝!!”

    姜央猛然豪爽的哈哈大笑起来,道:“这酒似那石碑,也似那剑……似有无数宗师,共同酿酒,在其中锻入了自己的意!融入了自己的骨气!精神!信念!”

    小姑娘愕然。

    “这……这,简直不可思议啊。”

    他目光感慨,仿佛一个收藏家见到了人世间的珍品,手掌不断磨砂,轻声道:“融入一道意志,已然艰难,而如此多的武道强人,在酒中融入自己的精神,却又不在酒里冲撞,简直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