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难缩了脖子,在炙戈杀气下乖巧隐身,只有陵弦,依旧吊儿郎当:唉,我干的都是苦差事,要融化一块冰疙瘩,火气不够旺会冻伤自己的,尊上,我想要赤练蛇。

    枯难,把埋骨地的通行碟给他。

    交接了通行碟,炙戈负手道:陵弦,明日带三千魔兵去泛海深渊捉拿叛军。

    陵弦收起嬉笑,正色道:再给我两千人马,还有我的屠神刀,当年留在魔界,现在你手里吧。

    炙戈示意枯难准备,陵弦领命离去,枯难犹豫地目送他,轻声问炙戈:尊上,陵弦大魔当年叛出魔界,您就不怕他取回了兵器,带五千兵力谋反,毕竟他是万年难遇的魔将,颇有才能

    疯狗拴上了狗链子,你怕什么。炙戈冷哼:更何况,泛海深渊有他的故人在,他有心无力。

    枯难哼哼着,这位大爷任何时候都运筹帷幄掌控全局,有时看起来很讨厌。

    枯难,把离心草送到陵弦殿内,传令让独孤西风来见我。

    是,尊上。

    独孤西风精神不好,元神浮动。魔界的空气对其有影响,想来陵弦的某些举动对他损伤更大。不过,解封元婴总是要付出代价的,除了陵弦,炙戈想不出其他人选能让独孤西风动情,只有大魔的煞气能松动渡劫期的天山心法。

    魔尊,找我何事?独孤西风万年不变的冷淡语调带着明显倦意。

    炙戈将离心草交给他,问:天山功法能隔离魔气,我想请你帮我炼制离心丸。

    独孤西风观察手中的紫色新鲜草药,锯齿边缘布满瘤体,令人不快的外观是魔界植株无疑,但是他居然没在其中发现魔气,一丝都没有。顿时惊讶。

    植株靠空气土壤孕育,其中必带有生长地的气息,魔界生命怎能没有魔气。

    炙戈看穿他的心思,解释道:俗话说物极必反,阴阳相生相克,世间万物皆如此。凶煞之物必有克制,强者亦有致命弱点。掌门不必惊讶。

    是魔气诞生之地?独孤西风福灵心至。

    炙戈顿首:不错,是我从泛海深渊找到的,能助人拔除魔气。

    给张宗主用?、

    是。

    不妥。

    为何?

    独孤西风只拿了一小会儿,离心草上已结霜,他说:离心草隔绝魔气,再加上天山功法,炼制的丹药会让人忘情绝义。

    炙戈不屑冷笑:一枚丹药而已,呵呵。独孤掌门,你不通事故自然不会明白,情到深处不是任何外力能改变的。若给他人服用我得斟酌一二,逢夏嘛,他连心魔都生不出来,如何与我离心。

    那你何必给他用丹药,魔界的一切都无法影响他。

    炙戈望着远处戾气聚集的巨大乌云在天空盘旋,悠悠道:我要他永生永世陪着我,就不能给他一丝反悔的机会。

    什么意思。

    炙戈看着他,笑意带着一丝寒意:按我说的做吧,离心丹今后你也用得到。

    打发了独孤西风,炙戈再次回到寝殿,发现张逢夏刚刚醒来,正迷糊着。

    坐到身边揽着他,忽然就被拽倒在他身下。

    去哪了?张逢夏控诉着,眼里都是怒气,却叫炙戈笑开了颜。

    他将手枕在脑后,放松了身体任他压着,另一手卷着脸上垂着的发丝调侃说:丞相大人听说我带人回来宠幸,吵着要我立后,这不,刚刚打发了。

    张逢夏嘴角抽搐,拍掉炙戈的头冠,拉开他的衣襟,被炙戈按住手:别撩拨我,我白日宣淫被臣子非议,反正我脸皮厚他们打杀不动,就怕叫我生个孩儿就难为我了。

    张逢夏用力锤他,放开他下床穿衣。

    炙戈从后头搂住他,安抚:不生气了。如今到了魔界,过往一切都如云烟散去,好好与我过日子,再也不生气了啊。

    张逢夏深吸一口气,反身抱住男人,叹息:你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不能留你在人界。

    哈。炙戈满足地在他颈项吸口气,说:你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不能留你在人界。

    张逢夏推开他,怒瞪:

    ☆、抓鱼

    炙戈取了外衣亲自替他穿上,配上华美的腰带扣,居然是一块仙气缭绕的灵石雕琢而成。

    他驾轻就熟地穿戴,缓缓道:你懊恼的事情正是我的痛心之处,逢夏,事已至此你我无法改变,何必要执着于不可得。

    手被紧紧握住,炙戈低头亲吻他的手背,继续说:当我得知启天决是修魔功法,就知入魔是迟早的事情,我在意的不是身份,不是三界六道一个安身之处,而是与我相守一生的那个人,他在哪里,我就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