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赶紧起来,把门板抬过来,让阿娘躺着。”

    媳妇跟老娘,目前看来,在温老大的心里,还是老娘的分量重点。

    萧金叶十分难堪,却一直躺着没动。

    她要是这会儿起来,以后肯定会被人嘲笑。

    屁事没有,却躺在门板上,装病被抬着上门去讹人!

    她这把年纪,名声坏点无所谓,但是小红还没说人家,小儿子也没说亲,真要起来,他们以后就太难了。

    温暖却不愿意让她继续装,假装重心不稳,身体往后仰去,伸出去的脚直接踢在门板上。

    门板翘起,躺在上面的人不受控制地往旁边滚去。

    偏偏旁边就放着两块准备压咸菜缸的石头,要是萧金叶不赶紧停下来,脑袋保准要撞上去。

    这种时候,当然是自己的安全比较重要。

    萧金叶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不意外对上一堆鄙夷的目光。

    她红着一张脸,低声喊着隐形人一般的儿媳,两个人将门板抬到大门口。

    温福广见无语地抽抽嘴角。

    这啥人呀,明明什么事儿都没有,偏生要躺在门板上被抬过来。

    摆明了就是为了讹老三一家!

    “你没事吧?”

    宋极揽着温暖的腰,关心询问。

    他刚才动作极快,在温暖倒地前,伸手一捞,就把人拉起来了。

    温暖笑着摇头:“我没事。”

    “咳咳,”秦玉珠忽然干咳,对着温暖伸手:“闺女,到阿娘这边来。”

    女婿那胳膊,怎么看怎么碍眼。

    宋极赶紧收回自己的胳膊,往旁边让了两步。

    温暖抬头看他,狡黠笑着。

    耳朵又红了。

    不过脸没红,有进步!

    秦玉珠将闺女拉到自己身侧,然后望着大门口的几个人,冷着一张脸开口。

    “以后有事没事都别到咱家来。”

    这样的‘贵客’,他们家不想要。

    可温老大能善罢甘休?

    “阿娘是在你们家摔的,你们家要出医药费。”

    “福广叔,温老太是在里水村摔的,你是村长,要出医药费。”

    孙玉兰立即跟在后头说了一句话。

    温福广:……

    “对呀,顺便去找镇长市长省长,让他们出医药费,你阿娘可是在他们管着的地方摔着的。”

    何秀花开口补充。

    温老大一家:……

    温福广:……

    温建华差点笑出声来,却被自家媳妇狠狠踩了一脚,疼得他一脸痛楚,赶紧双手捂嘴。

    疼疼疼,好疼!

    秦玉珠直接抬起左手,对着两个儿媳妇竖起大拇指。

    表现很好,回头要奖励。

    温老大的脸色红了白,白了青,气得说不出话来。

    温福广瞪着他,让到一旁,不耐催促:“还不赶紧抬去二叔家借牛车,你多耽误时间,婶子就多疼。”

    “还是说,你的孝顺,就是嘴上功夫!”

    这话重了,温老大即便再不甘心,这会儿也只能憋屈忍着。

    “还不赶紧搭把手。”

    他有气不敢对着温福广发。

    至于老三一家,他要是对着她们撒气,那几个泼妇能把自己气晕。

    所以,萧金叶理所当然地成了出气筒。

    萧金叶心中憋屈,却知道这会儿不是张口的机会。

    自家人要是在这儿吵起来,那不是让别人看笑话吗?

    她回头狠狠瞪着温暖,都是这个贱丫头。

    要不是因为她从中捣乱,事情怎么会变成这幅场景。

    可她才看了几秒,视线就被宋极挡住。

    对上那双冷漠至极的眼眸,萧金叶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这个宋队长好吓人!

    想到自家还曾经打过他的主意,萧金叶吓得赶紧低头,小心地抓住温老太的肩膀,跟温老大配合着将她抬到门板上。

    温老太不想走,但是她现在真的疼得厉害。

    只能是满腹不情愿地被抬走。

    猪肉,二三十斤的猪肉呀!

    这事儿没完……

    “可算是走了。”

    已经听不到温老太哼哼唧唧的呼痛声,秦玉珠松了口气。

    刚才温老太第一时间就往厨房冲,可惜,没闯进去。

    “阿娘,宋极上山逮了两只兔子,咱家做风干兔吧,我想吃。”

    温暖伸手指着井边躺着的两只兔子。

    秦玉珠这会儿才看到兔子,实在是刚才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温老大一家身上。

    今晚她一定要问清楚,到底咋回事,怎么就不是亲母子了。

    瞒了她这么些年,还不老实交代的话,那娃儿爹别想睡床。

    窝棚子里吧!

    “成,就做风干兔,建华,你处理。”

    “老三,你跟福广说说,分家后咱家给温老太送过啥东西。”

    必须把两家彻底分开。

    “福广,这件事情,就拜托你多费点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