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萧元培开口回答。

    “我看到第一眼,就是绮雯跪坐在母亲身边。”

    温暖勾勾嘴角,惊讶道:“那就有些奇怪了,表嫂你衣服的领口处,怎么会有血呢?”

    其实并没有,她学萧圆圆的,故意诈宋绮雯。

    赌得就是宋绮雯的反应。

    急急忙忙赶来医院,她肯定没来得及收拾。

    宋绮雯听到温暖的话,眼神快速在另外三个人脸上掠过。

    无一例外,都在盯着她领口处。

    宋绮雯竭力忍住本能,眼神中却无法抑制地透出几分慌乱。

    “肯定是元培抱着母亲的时候,不小心碰到的。”

    当时自己站在萧忆莲身后,花瓶砸出去后,领口处被溅到血了?

    可惜当时时间太紧,根本来不及去换衣服。

    “不可能!”

    第一个反驳的人居然是萧元培。

    他冷着一张脸,眼神肃杀。

    “你习惯站在我的左侧,而当时母亲的头,是在右侧。”

    “上车后,你坐在副驾驶位上,更不可能碰到血。”

    温暖缓缓站起来,双手虚虚地抱着,然后用力往前一挥。

    看到这个动作,宋绮雯是真的坐不住了。

    甚至她现在有种很荒谬的感觉,当时花瓶砸下去的那一刻,温暖就在现场!

    “暖暖,你……”

    温暖放下胳膊,冷眼看着宋绮雯。

    “让我来猜一下,当时你跟姑母发生了争执,而在被打耳光后,你气急败坏,直接拿花瓶把人砸伤!”

    “领口上的血,肯定是那个时候溅上去的。”

    这一次,宋绮雯再也忍不住,立即伸手捂住自己的领口,连连为自己辩解。

    “肯定是不小心碰到的,看到母亲摔倒,我太着急,可能是手上碰到,然后摸了领口,留下的血迹。”

    “这个解释有点道理。”

    温暖点头,没等宋绮雯松口气,她立即又补充道。

    “可你为什么不反驳我,而且忙着给自己找借口呢?”

    宋绮雯一愣,没懂温暖的意思。

    温暖双手一摊,理直气壮地开口:“你领口处没血,我故意唬你的。”

    宋绮雯听到温暖的话,目眦欲裂,差点吐出一口血来。

    领口处没血。

    她被温暖坑了!

    对上三双憎恨的目光,宋绮雯这次是真的慌了。

    “元培,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没有……”

    她连忙往萧元培那边跑去,却被愤怒中的萧圆圆拦住。

    “啪。”

    萧圆圆心中烧着熊熊烈火,这一巴掌,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直接把人扇得摔倒在地。

    宋绮雯眼冒金星,脑袋晕沉沉的。

    温暖看着摔倒的人,伸手将于吟心扶起来,轻声安慰:“奶奶,姑母不会有事的,你放心。”

    灵泉水暂时不会给,这要看萧忆莲之后对待阿爹阿娘的态度。

    再说了,她现在的情况越惨,下手的宋绮雯就越不会有好下场。

    这样一条毒蛇,她真担心自己万一疏漏,阿爹阿娘会被算计。

    赶出家门,被关进监狱才好!

    于吟心伸手拍拍温暖的手背,想笑却笑不出来。

    先前一个温祈安,现在又出了个宋绮雯。

    他们萧家这是怎么了!

    “宋绮雯,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女人,当初要不是母亲为你说话,你根本进不了萧家的门。”

    “现在居然恩将仇报,砸伤母亲,猪狗不如。”

    萧圆圆这会儿对宋绮雯发泄着满腔的怒火,甚至不顾形象,还抬腿踹了好几脚,踹得她身体蜷缩,不住呼痛。

    可宋绮雯这个时候,还一直在喊萧元培的名字。

    “元培,元培……”

    凄凄惨惨戚戚。

    “大哥,是她打伤了母亲,你可别糊涂。”

    萧圆圆气愤看向萧元培。

    萧元培垂眸对上宋绮雯那双期盼卑微的眸子,心中绞痛,淡淡说出一句话。

    “当初我的选择,错了!”

    宋绮雯楞了,身体的疼痛离她远去,此刻脑海中只有错了两个字在不断重复。

    错了,错了……

    “哈哈……”

    她再也抑制不住,躺在地上不断苦笑。

    “萧元培,因为你,我流产,摘除子宫,尽心尽力抚养念宝,结果你就给我错了两个字!”

    “我的青春,我的身体,就只换来错了两个字!”

    听着宋绮雯歇斯底里的低吼,萧元培转头看向急救室,不再言语。

    而温暖,听到这信息量极大的话,眼睛眨啊眨,本能朝萧圆圆看去。

    在场愿意跟自己开口的,估计也就她了。

    不过,宋绮雯话里的事情,她知道吗?

    温暖疑惑。

    “你不能生了?”

    萧圆圆低头看向宋绮雯的肚子,一脸莫名其妙。

    一个不能生的媳妇,母亲为什么会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