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医生,我早上已经换过药。”

    孙菲菲急忙开口。

    孙医生抬头,没好气道:“早上换过,血液居然能透过这么厚的纱布,你怎么包扎的?”

    蔡菲菲:……

    这不是为了帮妹妹卖惨吗?

    “孙医生,换纱布这种小事,还是我来吧!”

    她往前迈步,希望医生能同意。

    婷婷手腕的确有伤,但是伤口很浅。

    现在人太多,纱布不能拆。

    “你为什么要一直阻拦医生?”

    萧暖往前一步,直接把人拦住。

    她一动,牵着她手的萧尚兰也动了,而唐招娣趁机,直接往病床那边凑。

    伤口说不定有问题,真有的话,她要第一时间开口告诉所有人。

    蔡母想拦住医生,但是她更没有借口。

    蔡父想动,直接被律师拦住。

    “蔡先生,还是先看看蔡婷婷女士的伤。”

    “你们想看就看,我女儿的清白怎么算!”

    蔡父口不择言。

    “扑哧。”

    萧暖没忍住,笑出声来。

    “我倒是不知道,你们蔡家,清白居然跟手腕有关系。”

    她懒洋洋开口,萧尚霖紧接着质问。

    “你另外一个女儿手腕大家都能看到,难道清白不在了?”

    瞬间,大家的目光都在蔡家两姐妹手腕上来回移动。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

    蔡菲菲急了,蔡父也气得不轻,哆嗦着胳膊,伸手指着萧暖。

    萧元培跟萧元斌还有萧尚霖直接把萧暖跟萧尚兰挡在身后。

    这样一来,蔡菲菲面前就有两道人墙,她压根过不去。

    “你们,你们也太欺负人了!”

    眼见着这一出无法翻篇,蔡母捂脸再次落泪卖惨。

    “不就是觉得我家好欺负吗?”

    “婷婷手腕上那么大一个口子,都过去这都第三天了,伤口还没能愈合,血都浸到了纱布上!”

    “你们现在还在这儿说风凉话,真的要婷婷去死,要咱家都去死吗?”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就是,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蔡父走到蔡母身边,伸手拍拍她的肩膀,义愤填膺地瞪着堵着门的几个人,眼睛红了。

    一个大男人,家庭的顶梁柱,这会儿眼含热泪,的确很让人触动。

    可惜,对面几个人压根不在意。

    “我们只是想看看病人的伤口,怎么就是欺负人了?”

    萧暖真心觉得很搞笑。

    就这样的人,居然让他们几个浪费时间,特意来一趟,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们家难道不是故意卖惨,想逼元斌点头答应娶晕倒的这位!”

    “连伤口都不让看,医生就在这,他要是处理不了,那我们联系港市的专家。”

    萧尚兰开口接住她的话。

    “我们萧家就有一个私人医院,请个外科专家来,绝对没问题。”

    听到这句话,最激动的居然是孙医生。

    “能尽快请来吗?我现在遇到一个难题,不知道要怎么解决……”

    “医生,先检查病人的伤口。”

    萧暖笑着提醒。

    孙医生有些遗憾地点头。

    “对,检查伤口。”

    卖惨一圈,话题再次被拉回来。

    蔡母泪水涟涟,正想开口,一直站在旁边的唐招娣忽然动了。

    她动作极快地掏出医生口袋里的剪刀,手指往纱布里面一塞,拉出一条缝,将剪刀伸进去。

    剪刀很锋利,咔嚓一声。

    前后不过两三秒,等装晕的蔡婷婷反应过来,惊叫一声收回手藏进被窝,唐招娣已经在大声嚷嚷。

    “你不是晕了吗?咋醒着,还反应这么快!”

    “醒着更好,快把手腕露出来给大家看看。”

    纱布虽然被剪开,但是蔡婷婷胳膊收得太快,大家都没看到。

    只有那被剪开的纱布,因为被被子挡着,落到了地上。

    蔡母直接捡起纱布,泪水越发汹涌,委屈至极。

    “纱布上都成这样了,你们有必要咄咄逼人吗?”

    的确,纱布内侧又是药又是血,看着特别可怕。

    “伤口严重更要处理,万一发炎化脓,可不是说着玩……”

    孙医生的话戛然而止。

    医生父母心,他急着救人,动作极快地掀开了被子。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那垂在一侧的胳膊,手腕上居然只有一条颜色不算深的血痂,细细的,大约一公分长!

    “这是割腕?”

    孙医生怀疑人生。

    这种程度,根本用不着包扎!

    “哎呦,笑死个人了,想讹人,麻烦把伤口弄大点,就这么个小口子,糊弄谁呢!”

    唐招娣瞪大双眼,大声嚷嚷,一脸兴奋。

    蔡家人全懵了。

    蔡婷婷抬起自己的手腕,看着上面的血痂,一脸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