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花婆婆经过和叶迎秋一战,损耗了打量的内力,后来又与彭铜生一战,消耗了不少的体力,虚尘这一脚护花婆婆没有躲开,硬生生受了踉跄后退,血顺着嘴角流出。

    护花婆婆强忍痛意,胸前点了几个穴道,玉簪做武器,杀向虚尘:出家人慈悲为怀,不犯杀戒,小和尚你敢杀我吗!敢吗!?

    虚尘不敢。

    护花婆婆趁着虚尘掌上卸力,玉簪刺向心脏!

    虚尘!叶迎秋大喊。

    虚尘回神,抬手挡住,玉簪刺在了右手手臂之上,白色的僧袍瞬间被血染红。

    一脚踢开护花婆婆,拔下手臂上的玉簪,虚尘回头,看见叶迎秋捂着胸口站起,满脸着急担忧。

    日上三竿的太阳渐渐西斜,山谷的寒意被驱逐不少,刺眼的光芒渐渐变为温暖的日光,叶迎秋唇色全无,平日里的潇洒旷达全部变为生死的淤泥禁锢在身上。

    叶迎秋看见虚尘在看他,露出一个与平时无二的笑容。

    虚尘回过头,看着爬起的护花婆婆,握紧手中的玉簪,力气之大只听咔嚓一声,翡翠玉簪裂成了两半!

    护花婆婆双目决眦,白发四散,怒吼道:我杀了你!

    叶迎秋刚才的笑容在虚尘脑海里一闪而过,刹那间虚尘目光坚定,躲过护花婆婆一掌,一半的翡翠玉簪刺向护花婆婆眉心!

    护花婆婆截下半截玉簪,颤抖着手看着簪子,涕泗横流,抬头哀嚎,内力散播在山谷的每一个角落:千面派听令,杀

    一只残破的翡翠玉簪插中护花婆婆喉咙,随后一把短刀刺中护花婆婆的胸口,护花婆婆转身,眼里只看见乐淑娇的残影,双眼逐渐失去光明,她无声道,杀了他们没有人听见。

    随后倒下,死不瞑目。

    乐淑娇剧烈地喘息,她亲手杀死唯一给过她亲人感觉的婆婆。

    千面派的人面面相觑,有人想冲上来报仇,有人趁机逃跑,有人站在原地没动。

    宋旭和乐淑娇杀死跑上来杀他们的人,彭铜生站在高处大声道:你们的门主已经死了,归顺者不杀!

    宋旭附声大喝:归顺者不杀!还真有点儿家主的威严。

    剩下的人渐渐放弃了抵抗,大部分双眼迷茫,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是看着地上的尸体畏惧不敢上前,乐淑娇道:有没有懂汉话的,出来,帮忙翻译就带他离开山谷!

    好几个人走出来,乐淑娇问,谁的汉话最好?

    一个女孩儿站出来道:我。虽然有些怪异,但是能听懂。

    好。乐淑娇看向不动的那些人,你把我们刚才的话翻译给他们听。

    女孩儿却问道:你真的会带我离开这里,不会杀我?

    乐淑娇看向女孩儿,想起她杀死的州儿,看着她的眼睛道:会!

    女孩儿站在高处翻译,躁动的人群渐渐安静。

    叶迎秋道:一个一个排好队,做好名字记录,愿意告诉我们千面派在武林中分布的人就带着出谷,不愿意的就继续留在山谷。

    叶迎秋拨开人群,走向虚尘,虚尘一直站在护花婆婆尸体旁边没动。

    虚尘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抬头呆滞地看着叶迎秋:迎秋,我犯杀戒了。

    嗯,我看见了。

    迎秋,我犯杀戒了。虚尘默默重复,我犯杀戒了。

    叶迎秋抓过虚尘的手,把虚尘手上的血蹭到自己手上,虚尘醒过来:你这是做什么,脏了你的手!?

    叶迎秋握住虚尘的手:我的手本来就有血,你的手本来是干干净净的,是我把你从少林寺带出来,弄脏了你的手。

    虚尘深呼吸一口气,他这是在干什么?

    杀就是杀了,不杀死的就是叶迎秋。

    叶迎秋松开虚尘的手,摸向自己的腰间,却摸空了:我忘了,我把酒给你了,你把我的酒放哪儿了?

    虚尘轻轻一笑:就在刚才你休息的地方。

    是吗?叶迎秋蹲下拔出短刀和半截玉簪,又把护花婆婆握在手里的另外一截扳出来,这个还是给乐淑娇吧,让她有个念想。

    嗯。

    叶迎秋又恢复成往日潇洒的样子,向虚尘深深作揖:多谢虚尘,否则我们几个就要命丧黄泉了。

    虚尘截住叶迎秋的手,两人对视,虚尘道:我只是为了一个人。

    做抉择的瞬间,虚尘的脑子里只有一个人,就是对着他笑,带着他出少林,在山上背诗,潇潇洒洒,旷达洒脱的那个人。

    为了刚才对着我笑的那个人。

    叶迎秋直起身,收回左手,右手依旧被虚尘握着,带着期待地笑看着虚尘: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