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皮肤黝黑干巴巴的女人,站在屋檐下目光直直的盯着她,发现她也望过去,竟然转身走了,苏越靠近她低声耳语:“好像是在带路。”

    “嗯。”木子简单回应,但没立刻跟上去,因为想起了昨晚她故意把她引到危险地方的事情,不知道该不该信她,可是眼下好像没有其他找到南谨的方法,她也靠近苏越小声询问:“你除了狙击,近身搏斗怎么样?”

    苏越对她咧嘴:“标配。”

    “走。”木子果断地拉着他跟上那个女人。

    跟了一?会儿才发现那女人走来走去最后进了相田的房子,应炀和几?个心腹手下就站在门口,应该是经常进出,相田的手下也没有太大反应,他们躲在大树后面,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木子在心里骂脏话,苏越也是一脸无奈,“啧啧”了两声,“看来她纯粹就是想看看你,我们猜错了。”木子没说话,两个人不出一点儿动静,默默观察那边。

    应炀声音很大,听起来既刻意又清晰,如果他是在为南谨打掩护,这掩护也太失败了。

    “你们还说没有,看看看看,这不就是你们不问自取的武器吗?承认了不就好了,双方就不用耗费这么长时间了。”听起来极其不耐烦。

    木子伸了伸脑袋,看到应炀说话是对着他们之前看到过的那个昏暗的隔间,相田一声冷哼“应先生错了,这不是我的人拿来的。”

    “我说你们怎么不讲道理呢?事实摆在眼前,说清楚不就完了吗,非要撕破脸才罢休不成??”应炀睁眼说瞎话的功力一?点儿不差。

    木子基本明白了整个事情,他们以武器为话题,就是要产生争论,应炀负责拖延时间,南谨负责转移小男孩,但是叫苏越来干嘛呢?而且,双方真的产生冲突,到最后怎么收场?

    正想着,突然看到那个女人站在屋子后面招手,看着他们,应炀和相田的角度看不到女人,这次,可以确定是在跟他们打手势,意思是让他们过去,可是怎么过去?

    屋后……

    木子想到了,周围的有茂密的树丛,可以作为掩护,于是弓着腰,拽了拽苏越,小心翼翼前进,那边正忙着争论,没人注

    意这边,除了裸露在外的皮肤被某些植物的刺划破,他们基本顺利的走到了屋后,女人打开一?个门,猫腰进去,原来屋子后面也有一?扇门,但和前面是隔开的,后面看不到前面的状况,只能听见声音,木子没多想就跟了进去,苏越原本想拉她,没来得及拉住,没办法也跟进去。

    很?黑,她害怕自己发出太大声音被听到,眼睛需要适应时间,只能前扶着墙壁后拉着苏越摸索前进,黑暗中看到女人的黑影蹲下身子,在地板上找什么,两秒过后,她轻轻拉起一个大板子,有“吱呀”的声响,还好被外面的声音掩盖住了。

    她俯身下去,木子看得目瞪口呆,原来这房子里另有乾坤,但都已经走到这儿了,不跟也没办法,也有样学样的走过去,俯身进去。

    下面有灯光,竟然还有楼梯,那女人一句话不说,埋头往前走,但木子不是很担心,有苏越在,解决一个女人不成?问题。

    再不济,她自己也可以。

    她小心翼翼走着,从下面可以隐隐听到上面的声音,但是不大,就像是山谷里微弱的回音。

    “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苏越问她。

    她点点头:“嗯,上面的。”

    “不是。”苏越轻轻拉住她。“我觉得有些不对。”

    但是走到这儿了退回去已经来不及,苏越把她护在身后,交换了一?下位置,自己走在前面,遇到突发情况也来得及反应。

    路不长,没一会儿,苏越就停下了,但女人没声音,苏越也没声音,把后面的木子挡的严严实实的,木子推了推他,他没动,心里奇怪,就把他使劲儿往旁边挤,挤到前面去,想看看怎么了。

    看到之后突然向后退了一?步,惊呼:“我天。”

    面前是一扇很?大的玻璃,里面……

    里面是从上至下的铁栅栏,而铁栅栏里,关着的,全是她这几?天都没有见过的……

    丧尸。

    玻璃是隔音的,铁栅栏阻挡了丧尸的出路,限制了他们的行动。

    相田为什么要把这些丧尸关在自己房子的地下?

    变态吗?

    她想起刘赫,不仅摇了摇头,世上变态千千万,都让他们遇上了,又来一个想不通养丧尸的。

    丧尸群在里面

    极不安分,扒着铁栅栏,身体特别是胳膊和腿因为互相挤压没有痛觉而血肉模糊,木子虽然觉得恶心,但是比之前要好多了,反应算得上冷静。

    女人沉默着站在一边,再没有其他动作,是故意带他们来的?为什么带他们来?

    木子不会日语,想问的问题问不出口,只能看着面前的这些让人作呕的生物思考后路。

    谁知道苏越突然对那个女人说起了流利的日语,女人一?开始也是惊诧,但很?快平静下来,竟然和他对话。

    “她说,这些丧尸全部是一个叫相田让手下抓来的,他们本来人数不少?,但是就因为抓这些丧尸损失了很?多人,但那些人,不是被丧尸分食,就是变成了里面的丧尸。”

    “为什么?”为什么总有人喜欢做这种既没有逻辑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是储备军。”苏越很?严肃,他觉得这个叫做相田的人心理一?定有问题,否则,就是无知者无畏,话说回来,得多无知,才敢这么无畏。

    “我知道了。”木子进行合理猜测,“他们人数不多,武器也不充足,所以把这些丧尸当作武器,适时的时候对抗敌人。”

    “那这个人真是天真的可笑,他把这些怪物放出去,恐怕不是对抗敌人,是打算同归于尽吧。”

    那个女人又开口说了一?些什么话,苏越愣了愣,看着她若有所思,他没翻译,木子急得不得了:“她又说什么了啊?”

    苏越也是不明所以的样子,看看那女人又看看木子,“她说你找的那个小孩子是她的儿子……”木子仔细观察了一?下那个女人,看起来年纪很大了,而且长相……真的不敢恭维,就算不黑,皮肤没有干巴巴的,也不觉得能生出那么漂亮的孩子,但她没理由骗他们吧,又没什么好处。

    “还说……”

    “嗯?”

    他转过来很专注的看着木子:“还说是南谨让她带我们来的,目的是……”

    “你一?次说完好吗,急死我了。”

    他抿了抿唇,目光投向里面狰狞可怕的怪物们:“目的是——放出这些丧尸。”

    话音一落,仿佛整个世界都静了,玻璃是隔音的,上面的声音忽然也没有了,三个人面面相觑,苏越不知

    道在想什么,木子看着他有些尴尬,觉得南谨这个想法也很?不可思议,且不说他们能不能不损一?兵一卒冲出重围,如果只是对付相田他们,还有村民呢?没有任何防御能力的村民们怎么办?

    可是他又不是一个考虑不周的人,这样的决定一?定有他的道理,现在面临的问题是,要不要盲从?

    不对,应该是这个女人可不可信?

    可是……即使是相田,这也应该是最后的大招,没必要现在就放出去。

    是真打算同归于尽?

    “咳。”木子让自己回神,用胳膊捅了捅苏越,“你帮我问她一?些事情。”

    “嗯。”

    “南谨和她的孩子在哪里?”

    “她说不知道。”

    “昨天晚上为什么要故意害我?”

    “她说赤堀逼的,用孩子要挟她。”

    “南谨什么时候找到她,跟她说的一?切?”

    “她说是她找到南谨的,只想救孩子,所以求他帮忙。”

    ……

    “最后一个问题……”她顿了顿:“如果这些丧尸全部被放出去,那些村民怎么办?”

    苏越翻译,那女人沉吟了好久,才开口,说了好长的句子,但是苏越并没有马上翻译,木子急性子等不得,拽了拽他,“她说什么了?”

    他深深叹了口气,“这个相田真是疯子,他把村民里身强体壮的男人招降,孩子当作喂养丧尸的食物,女人和老?人……”他不忍心说出口:“在你们来的前一?天,都被注射了提取出来的丧尸病毒,成?为感染体。”

    “我靠。”木子简直接受无能,“禽兽神经病真是无从考证,他究竟是什么人?”

    女人回答了一?句话,苏越传达给她:“她偷听过他们说话,相田是狱长,其他人都是死刑犯。”

    “难怪。”难怪他和其他人不一?样,没有纹身,看起来也没那么穷凶极恶,但是现在证明,人真的不可貌相。

    木子决定相信那个女人,她回答的很?从容,不像是瞎编的,而且,每个回答都能解释一?些事情,但是……

    “刚才她说……女人和老?人都被注射了丧尸病毒,那她也……”

    苏越表情严肃的摇摇头,“她说因为她的孩子,相田留着她说有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