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也没办法解释,怎么会?被卷进这件事情里,南谨的上司里昂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是特殊体质,他?是怎么知道的?她到现在都还没弄清楚。

    “是很复杂的东西,我觉得,应该多方面设想,多方面研究,却被驳回了,还是全员驳回,原因是时间太短,投入能力不够,他?们宁愿去研究病毒的组成因素却没人赞同我探究病毒的根本起源。”

    “根本起源不就是因为化学药品污染水资源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苏越态度终于柔和下来,可能是因为木子真的愿意听他说这些事情,并没有不耐烦,“我想多思维发散的去猜想每个病毒产生的本体因素,想抽样调查人体和病毒之间的联系,比如说,之前他?们研究南谨的时候,只顾提取血清制作疫苗,每次失败之后还是继续提取继续制作,但是没人知道他?和病毒之间的真正关系是什么,是彼此对抗,还是处于寄生关系。”

    木子听的头脑发热,似懂非懂,意思她懂了,却好像没抓住什么重?点,她突然想起了一句话,那句话就在她脑子里一闪而过?,没来得及抓住,就不见了。

    好像是很重?要的一句话,眼睛一眨就不见了。

    晚上,木子拿出本子和笔写写画画,南谨好奇,似乎很久不见她动笔写什么东西了,于是走过?去看,发现本子上记了一些人名和数字。

    “木子……南谨……秀中……陈宴……”他?一个个念出来,后面写着他?们的年龄,于是不解的问她:“你?在干嘛?”

    木子太入迷,根本没有发现他走近,被吓了大一跳,好半天才缓过?来。

    “今天和苏越聊了聊,总感觉我忘了些什么重?要的东西,应该和这些有关。”她是真的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就是想不起来,感觉,想起来之后,一切事情都通了,绞尽脑汁想不出来,头都痛了。

    南谨拿起本子仔细端详,不经意飘出口的却是:“你?怎么跟那么多人有那么多话?可聊?”

    木子一听这个,喜笑颜开,手支着下巴眉眼弯弯的看?着他?:“你?又?吃醋了吗?”

    南谨刮了下她的鼻子,假装生气

    瞪她:“我为什么要吃醋?我怎么就吃醋了?还‘又?’。”

    “你?就是吃醋了。”木子乐得跟朵花儿一样,“还不承认……”

    南谨不再理她,一副“我懒得和你?解释”的样子,继续看?她写在本子上的东西,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样,若有所思。

    “为什么要写下年龄?”南谨抬头看?她。

    “啊,那个啊,是因为今天苏越说‘应该多方面设想,多方面研究’,目测的身高和体重?我也?有写啊。”木子指给他?看?:“在这里,你?看?看?,我目测的你?的身高体重?准不准?”木子笑嘻嘻看着他?。

    南谨却一脸严肃,木子觉得他?表情不对,小心翼翼的问:“怎么啦?”

    南谨摇摇头,好一会?儿,看?着她终于笑了。

    “我好像有和你?一样的毛病了。”

    心里有一团毛线,找不出头,理不清楚,他?们现在,就是在找那团毛线的头,迷宫的出口。

    就像数学题解到最重?要的部分,卡住了,需要一个万能公式。

    某天,木子在教秀中写字,鸽子出任务回来,没事做,就跟他?们两个玩闹,他?摸摸秀中的头,秀中也不躲,乖巧的很,鸽子年纪不大,玩儿心重?,很喜欢秀中,木子笑他?。

    “你?不如认他做弟弟好了,他?看?起来也很喜欢你啊。”

    鸽子摸摸自己的脑袋,“这孩子听话,你?说的这样也不错,不过?这孩子生得太好看?了,一看?就跟我不是亲生的。”

    “是让你?认他做弟弟,又?不是让你?认他做儿子,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鸽子哈哈笑起来,竟然跟她认真聊起来,“其实我有个弟弟的,但是我一直在外面,弟弟在家,陪着父母,我弟弟也?很好看,又?懂事。”

    木子看?他?说话虽然是笑着的,听起来却很伤感,不敢再往下问下去,怕问到他的伤心事。

    鸽子看?出了她的心思,连忙解释:“你?不用顾忌我,我的弟弟和父母都很好,虽然一直没有联系,但是我觉得,他?们一定在家平平安安的等我回去呢。”

    木子点了点头,诚恳的看?着他?:“我也?很久没有和父母联系了,不过?,我相信

    ,他?们一定没事。”

    “嗯。我们都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人,还有他?。”他?手扬着指了指正看着他?们的秀中,“整个村子,只有他?一个人活下来了,以后,肯定有一辈子享不完的福气。”

    木子来来回回看?着他?们两个笑。

    “这么有福气的小孩儿,我倒真希望他?是我弟弟。”

    秀中不明所以的望着他?,望着望着,竟然真的叫出了一声“哥哥”,鸽子和木子都一惊,秀中“嘻嘻”的笑起来,鸽子回过?神来,眉眼弯弯,“我总感觉,秀中真的跟我有缘。”

    过?了一会?儿,又?加了一句。

    “我弟弟和他?差不多大。”

    木子随口一问:“你?弟弟几?岁了?”

    “五岁半了,特别可爱。”

    叮……

    木子的大脑突然灵光一闪,慌乱中,好像让她抓住了那根线头。

    她慌忙站起身,表情很严肃,迷宫曲折的道路在她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她突然转身就走,鸽子在后面大喊“怎么了?”她没有回头,生怕一回头,脑袋里的一串线索就断了。

    南谨在活动板房里,和应炀在一起,两个人看着她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都很疑惑。

    应炀递给她一杯水:“你?不会?碰到丧尸了吧?”

    她还没顺过?来气,只能接过?水喝了一口摇头。

    然后面对南谨,很艰难的从嘴里蹦字儿。

    “小孩儿……是小孩儿……”

    南谨也听不懂她想说什么,拉她到床边坐下,“你?先歇一歇,慢慢说,小孩儿怎么了?”

    刚才跑得太快了,心里又?急,身体跟不上大脑的运转,缓了好久,南谨和应炀这期间什么都没做,就看着她。

    好不容易气顺了,她口齿清晰思维缜密的说出了完整的一个句子。

    “上次鸽子说过的一句话,我只当是玩笑,这两天一直有印象但是怎么都想不起来,他?说因为陈宴和秀中都被咬了却都活下来了,‘是不是小孩儿都不会?被感染啊’?”

    南谨听完眉毛一挑,也?像想到了什么一样。

    “我当时只当是玩笑话?,但是现在想起来,真有那么多特殊体质吗?而且,我们遇到的小孩子不多,却遇到一个是一个‘特

    殊体质’?会?不会?真的太巧了?”

    应炀也?明白了什么似的眯起眼睛,仔细思考她的话?。

    她继续说:“上次南谨说到了年龄,我和南谨这两个年纪的人有被感染的例子,没有可研究性,但是你们想想看,我们并没有遇到其他的小孩子,怎么能确定小孩子也?会?被感染呢?”

    “可是你也?不能说小孩子就不会?被感染啊?”苏越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听到了她的话?,什么时候进来的都没人知道。

    木子没太在意,跟他?耐心解释:“这个是‘不确定’,如果不能以‘确定’推导出正确的答案,不如就以‘不确定来试着推导好了’。”

    苏越似乎在考虑她说的猜想的可能性是多少,想了一会?儿,拿过南谨的ipad手指灵活快速的打了些代码,木子凑着看?了看?,蹦出来一个个英文网页,她看不懂,就放弃了。

    应炀终于插上了话?:“你?的意思是……秀中和陈宴有可能根本不是特殊体质,只是因为他们是小孩子?”

    “没错。”

    他?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以自己的智商就了解了她想说的话?,她感觉到很欣慰。

    她还有些喘,南谨什么意见都没有发表,站在她身后用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背,帮她顺气,应炀仔细思考这个可能性有多大,刚准备继续提出质疑。

    “她说对了。”苏越极其冷静的声音穿了出来,眼神很坚毅的看?着他?们三个,把ipad慢慢转向他?们。

    “这些被感染的人的名单里,没有一个是十岁以下的小孩子。”

    木子心都快跳出来了。

    “这么奇怪的现象,竟然一直都没有人发现。”苏越捧着ipad走来走去,抑制不住的狂喜,“被感染者年纪最小在十一岁,最大在九十八岁,九十八岁以上无法考量,所以木子提出的,零到十岁的孩子身上有某种可以抑制丧尸病毒的因素,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啊。”

    苏越非常开心,走来走去,应炀让他别走了,都快被晃晕了,苏越没理他?,走过来使劲儿抱了一下木子:“你?太棒了!”木子一惊,不过?也?不好意思推开他?。

    南谨在旁边“咳”了一下,两个人尴尬的分开,尴尬的笑笑。

    木子看?得出来,南谨也很开心,其实要不是他那天说了年龄的事,她可能根本想不到那儿去,如果她的猜想对了就好了。

    苏越继续用ipad,这次木子看?清楚了,是在给组织发邮件,没一会?儿,就收到了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