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过方浩递过来的烟,猛啜一口,然后凉凉道:“我问过了,你爸之后会获得45万索赔金。”

    闻清先是一怔,继而一抹寒意自脚底蔓延至全身。

    许久,才道:“所以…你把我接过来,是想要那45万索赔金?”

    姜艳吐了口烟圈。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母爱?迟来的愧疚?或者觉悟?”

    她看着小姑娘愈发僵硬的表情,嘲笑地拍拍她的脸说,“闻清,再有一个多月你就该18成年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

    方浩笑,“本来就是个小孩子,天真点挺好的。”

    姜艳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方浩当即咧嘴一笑,跟她来了个火辣的法式深吻。

    闻清看着这近在咫尺的荒谬一幕,只觉得恶心。

    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怎么会这么恶心?

    闻清终于忍不住了。

    他捂着自己的嘴和肚子,蹲在地上止不住的干呕。

    第19章 生病【1更】 闻清昏倒了,现在在二院……

    19.

    翌日清晨。

    沈屹白从教室窗外看到闻清的座位空荡荡的, 嘴角抿了下。

    他脸上再没了往日如沐春风的温煦笑意,沉重的走回座位。

    原先以为,闻清可能只是今天迟到了, 晚点会来的。

    可这一等,就等到了下午。

    座位依旧还是空荡荡的。

    显然,闻清今天不会来了。

    沈屹白沉沉看着那张空桌椅, 垂在身侧的手不断收紧。

    这时候,教室门口传来一道女孩子的怒喝声。

    刚刚才从同学口中听说了事情始末的舒姚气势汹汹而来。

    她瞪着少年说,“沈屹白你疯了吧你!闻清那么相信你,你竟然跟五班那群傻逼拿她当赌注?”

    沈屹白面色平静地看着她, 许久才缓缓道:“说完了?”

    舒姚吼:“没完!”

    狐朋狗友见舒姚跟沈屹白像要打起来了,连忙劝架。

    “姚姐,要不咱还是算了吧,为一个闻清不值得。”

    “就是就是, 班长这个人你还不了解吗?他就是…”

    “你们懂什么?我就是了解沈屹白的为人才来找他的!”

    舒姚挥开那些在旁边嚼舌根的狐朋狗友, 看向沈屹白。

    “别人不知道你究竟是个什么鬼样子, 我还不知道?”

    她冷笑,“原先你警告我说, 不要插手你和闻清之间的事,但你呢?你现在就是这么对闻清的?”

    沈屹白垂着眼, 没看她。

    半晌,冷漠地说:“我跟她怎么样, 还轮不到你管。”

    这幅高高在上的姿态, 彻底激怒了舒姚。

    舒姚不可置信地“哈”了声,说:“沈屹白,看来我妈她们说的没错,你这个人就是没、有、心, 根本配不上闻清对你的维护!”

    最后一句话俨然戳中了沈屹白心中的痛点。

    他猛地抬眸看向舒姚,眼底腥红一片,无比压抑。

    “配不配的是上她,是她说了算,轮到你在这嚼什么舌根?”

    “舒姚,念在你是我堂哥独女的份上,我才给你几分薄面。”

    “我劝你往后识趣点,别再在我面前放肆。毕竟血缘关系这种东西,对我来说——屁都不是。”

    少年眼神清冽,没有一丝感情。

    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舒姚像被扼住了喉咙,无法说话。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已经踹了椅子,冷漠离开。

    众人过了许久也才回过神来。

    沈屹白在他们眼里一直是优雅金贵、温柔体贴的,他们同窗两年多,还从未见过这样的他。

    冷漠,阴鸷,沉厉。

    完全看不出是同一个人。

    不仅如此,让他们出乎意料的还有他和舒姚的关系。

    他们从来不知道,舒姚竟然是沈屹白堂哥的女儿。

    不过最最最让他们震惊的,应该还是闻清。

    从刚刚那段话中,他们不难推测出沈屹白跟闻清关系不一般。

    既然如此,沈屹白昨天为什么要打那样一个赌?

    是啊。

    沈屹白也想知道,他昨天为什么要打那样一个赌。

    让他好不容易在闻清面前积攒的好,这下全部清零。

    他再也没有耐心等下去了,开车来了到闻清家楼下。

    他没有勇气上去打扰她,只是坐在车里,抬头,静静凝视着小姑娘房间的那扇窗户。

    只是他根本就不知道,那间房里根本就没有闻清。

    闻清昨天连夜出来了。

    她根本就没有办法,继续自欺欺人地待在那个家里。

    她觉得窒息,觉得她快疯了。

    姜艳和闻清说完那些话之后,闻清连夜离开。

    凌晨的街道静悄悄的,没了平日的喧嚣与川流不息的车辆。

    整个江城都陷入了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