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过后,蒋主任重新开口:“原来如此……我倒是没考虑过时琛同学的想法,想简单了,没想到他是这样一个谦逊的孩子。”

    ……谦逊。

    尤琪不由哽咽了下。

    她面上不动声色,模样乖巧地点头如捣蒜,实则心里已经槽点溢满了。

    不是她说,主任您可真会夸。

    就时琛这家伙还“谦逊”,说他傲慢狂妄还差不多。

    ……真是给老哥贴金了。

    “你说的也有道理。”

    而这边,蒋主任在进行一番思索过后,总算得出了结论:“我想我是该和时琛同学沟通一下。”

    “……啊?”尤琪呆了一瞬。

    蒋主任没察觉她的异样,只是顺手把手机递给尤琪,脸色稍霁道:“那这样吧尤琪,正好趁我现在也在场,你给时琛打个电话,我和他单独聊一聊,直接在电话里敲定艺术节的事,你看这样总可以了吧?”

    ……可以,可以个屁。

    尤琪心道:完蛋了。

    这让她怎么说?

    方案合理,态度认真,顺带还问了她的意见,简直鸡蛋里挑骨头都挑不出毛病来。

    绝了,这就是传说中蒋秃对尖子生如春风般温柔的态度吗??

    托时琛的福,她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

    尤琪深吸口气,勉强扯出了个笑:“蒋主任,我突然觉得还是不用这么麻烦了,您事务繁忙,又要管排练又要看学生的,通知我哥用不着这么麻烦,打电话还是算……”

    “这怎么行。”蒋主任现在想法变了,对此很是坚持,“就按你说的来,我也得尊重学生的想法。”

    他看着尤琪,语气不容置喙:“你尽管输号码,我来跟你哥沟通。”

    尤琪:“……”还带这么双标的?

    您平时对成绩不好的同学,可不是这个态度啊。

    迟疑了半天,尤琪还是婉拒了他。

    她给出的理由相当硬核:“老师您有所不知,我哥这几天倒时差,大白天都在睡觉呢,手机应该关机的,打电话他也接不到。”

    何况这电话压根就不可能拨出去。

    她哥变的可不只是脸,还有声音。

    万一到时候发现对面说话的声音是黎冰……天晓得蒋主任会不会觉得是自己在耍他。

    “不如这样,还是我回去跟他说吧。”尤琪顿了顿,朝蒋国强真诚道,“您放心,不管怎么说,我肯定把您的话带到。”

    “……既然时琛要睡觉,那就没办法了。”

    对于资优生,蒋主任一向宽容得过分。

    蒋主任叹了口气,对此表示遗憾:“其实啊,我倒是一直以来都挺想见见你哥的,听说他不仅成绩优异、品学兼优,还是难得的性格好,脾气佳,相当乐于助人,各科老师都很喜欢他。”

    跟七班那个刺头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底下。

    蒋主任不禁感慨。

    “……是、吗?”

    尤琪听到这里,难得迟疑了下。

    额,成绩优异这点她不反驳,总归这是事实。

    但说时琛性格好脾气佳……这是带了多厚一层滤镜啊?

    对于蒋主任的话,尤琪只能勉强附和:“……都是同学们谬赞。”

    她哥哪有那么好。

    蒋主任闻言立马摇头,露出不赞同的表情看她:“人可以谦虚,但是不要过分谦虚。你哥这么优秀,怎么能说是谬赞呢。”

    这孩子,一看语文就没学好。

    “尤琪啊,有这么一位珠玉在前,你这个做妹妹的也要努力,跟着时琛好好学。”

    蒋主任顿了顿,又用心良苦地点拨了她几句,同时不忘嘱咐她:“对了尤琪,听老师一句劝。”

    “?”

    尤琪看向他。

    “是这样,我希望你不仅要把时琛当榜样,把心思放在学习上。”蒋主任说,“还要记得少跟黎冰那个小子混在一起,别被他带坏了,知道吗?”

    ……知道什么?

    您昨天还在催这位“学习的榜样”交检讨。

    尤琪迟疑了下,还是把这句话咽了回去,昧着良心答:“……知道了。”

    这话说出来她都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