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种好日子看样子要走到头了。

    “姑娘别担心了,奴婢也知道您是对奴婢好。这次进攻并不打算跟着您去,仅仅是因为从小出生在平民之家。虽然对一些大官贵人来讲,奴婢所会的礼仪已经足够了,可是进了宫难免会露了怯,到时候给姑娘带来的影响可就非常巨大了,万一引来杀头之祸,那时候谁也救不了我们。可如果奴婢能够留在宫外,万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去搬了救兵来,或许还能够缓上一缓吧!”

    杏儿虽然看起来也较娇弱的,可终究心中是有数。而且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这一次不能进攻,其实他心中也很忐忑,可是每个人只有各司其职其实才能够得到最好的结果。

    “好,也不枉费我能够疼爱你一场。不过万一出事,你就赶紧准备好行李走路吧,至于皇宫中最显赫的那一位,你就想也不要想。我这一生经历了太多磨难,死在皇宫那种尊贵的地方,谁说又不是一种成全呢。我这一生受尽了身份低下的苦楚,虽然空有一番才情,可终究是不入流的。如此以来,能够在害我父母与我永远天人两隔的地方死去,倒也不枉我在京城等待这么多年。”

    不等杏儿继续规劝,三月季就疾步走了出去,迎面而来的海棠早就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姑娘最后快这些宫里的那位太后娘娘可不是好惹的,他虽然待人不会太过刻薄,可是最讨厌失约之人。这么长时间过去,如果再耽误一会儿,怕是我们几个都要遭殃。”

    海棠对自己这个主子平时虽然恭敬有加,可是遇到事情的时候却从来都不把自己当做下人,更何况他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见自己的娘了,终于有机会回工大,自然会更加期待一些。

    “我知道了,东西都准备好了吗?等会在路上一定要帮我交一下大致的规矩,不然到时候出了丑,我们谁也跑不了。”

    三月季扯了扯嘴角,柔柔弱弱的笑着说。

    海棠听完这话心中已经由不得抬头,看见了一双笑意盈盈的眼睛,可是这笑却并不达眼底,给人一种深深的寒冷。

    “奴婢知道了。今日态度确实有错,要打要翻,希望姑娘能够出空来再作区处。”

    海棠导演是个人物,他知道这次进攻九死一生,竟然面不改色的说着什么出宫来之后的事情,更何况皇上送来的人难道真的还能被一个戏子给罚到哪里去不成?

    “你想多了,我并没有什么威胁之意,我想说的仅仅是你现在在我的府中当差,而太后却对我无比厌恶,如果出了问题,难保整个府上的人都要遭殃,到时候就算你身份特殊一些,可真能够独处其身吗?这天家的怒火,可从来都不是只招一处。你从小在宫中长大这种殃及池鱼的或事件的难道少吗?再这么懵懵懂懂下去,我可能真要找个机会跟皇上好好说一句了。”

    这次要去前线打一场硬仗,如果后院儿先起了火,那这场仗不用打,怕是已经输了个彻底。

    三月季不傻,之前能够一直忍着,仅仅是因为身份差距,而且没什么特别的事情要去处理,所以并不在意。可现在事情被端到了台面上,自己手下的人,如果再不知轻重,到时候惹出乱子,可遭殃的头一个就是自己!

    从前若是死了,那便也是命。可是现在,三月季心底里闪过了一个温润如玉的身影,和一双毫无贪念,清澈到了最深处的眼神。

    如今,三月季已经舍不得去死了。

    汪公公略略瞅了一眼这位穿着粉衣的女子,心中也忍不住赞叹。

    宫中的莺莺燕燕虽说不少也都称得上是绝色,可是从小被养在闺中,见过的世面算不得多,每一个多多少少都还带着几分稚气。虽说有大家闺秀的样子,可是在男子眼中看来,与面前的这位相比怕是差了一大截。

    毕竟三月季虽说出淤泥而不染,可是见得人来人往实在是太多了,心中不免有几分感叹,再加上那种耳濡目染的幽怨,也见惯了太多真真正正上演的痴男怨女的戏码,所以身上的气质也在不经意间带了几分怅惘和风情。

    这七只在女子眼里就是最万恶不赦的,可是男子嘴里虽说有些看不上,但却终究爱着这一套。

    “可惜自古红颜多薄命!”

    第一百零三章 主上

    京城大街上最近人变得愈发少了。

    从前京城的街,绝对是全天下最繁华的地方,现在国泰民安,除了边疆地带有一些野蛮的游牧民族,会时常袭扰边境之外,各国之间关系相对还算稳定,全国人民生活也算安乐。

    在不久前的时间里,京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甚至可以算得上比肩接踵。

    可是现在走在大街上却全无这种感觉。甚至还会觉得莫名有些萧条。

    那些原本顾客盈门的店铺里面的伙计也偷偷的打着哈欠,靠在门板上耷拉着眼皮,懒洋洋的数着街上不多的人流。

    “之前京城竞争压力大,我们这家店铺凭借着老字号依旧存活的好好的,可却没想到这段时间竟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而开不下去了,当真是财运到头了!你这蠢货怎么回事?看我们家店生意不好,所以打算不干了是吗?!这么懒洋洋的像什么样子?万一有顾客来,你这样怕是什么也捞不到吧!滚起来,好好去干活儿,地上的灰尘都快有一米厚了!”

    说话的这声音

    京城西北角的这家王家米铺里的米,味道可以算得上是上乘,除了比不上皇家用的贡米,其他的品相都是一等一的,在京城里可以算得上是最出名的一家。

    可是这王老板实在抠门,平日里花钱从来没大方过,就为了少一些房租,所以连大一点的门面都不愿意开,就守着这么个小小的门脸而活着。不过酒香不怕巷子深,大家都喜欢从他这儿买东西,所以整条街到也热闹。

    可是现在,日头已经升到了最高处,平日里最热闹的这段时间,街上却只有秋风扫落叶,而不见半个人影。

    即使来去匆匆,有几位也大多脸上绷得非常紧匆匆的往家里赶着,根本就无暇顾及这两边的店铺。

    这位店小二懒懒的爬起来倒也没有回嘴,而是懒散的拿起收拾用的工具,有一下没一下的整理着。

    “你这么慢悠悠的,怕是太阳快要落山,也见不得有什么成效吧!柜台上的东西你每日都要整理这幅样子,你是打算把明天的也喝到今天来一起处理了吗?”

    当老板的请了伙计给自己干活,可没有愿意要,这种不知高低,还不愿意干活的家伙。当下里看不过眼,立刻说了几句。

    “这种日子已经持续了好几天了,一直下来店里除了老顾客会派人来取精良之外,其它怎么还会有顾客前来查看呢?这些东西早上我已经整理过一遍了,也没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所以没必要这么认真,您就放100个心吧!”

    在店小二,在这家店里干活的时间长了说话自然散漫些,而且他说的确实是事实。

    “那也不能太怠慢了,万一有了新客户上门看这我们这店里头懒懒散散的,觉得东西也不怎么好,失了一笔生意可就太得不偿失了。这条街每个人都在鼓着劲儿,打算好好的干一场,最近这个风波肯定会过去!如果下次再让我碰到这种情况,我一定会把你给开除了自己回家玩去!”

    这门前的路上根本就没几个行人老板探出头看了半天也没见,可能会有生意上门的意思,也就不再那么强求,甩了甩袖子气哼哼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算账去了。

    “主上,今日这消息怕是还没有压下来,街上的人还是少的可怜,再这么下去别说是什么商铺会有怨言,怕是上面的人也会听到风声下来调查。到时候我们的计划可能会出问题。这地方已经没那么安全了,为了掩人耳目,我们的商铺用的东西都是最好的,卖出去的,口碑也很好,这些年来虽然得到了不少的收益,终究只是只是一些辅助的东西,我们的最终目标是要拿到我们原定计划中的额定数量。最近我们下手的次数太多,大家都很警惕,刚开始只是防御人,所以对我们来说没什么压力,可现在却有了越来越多懂,行之人出现在这京城之中,再这样下去谁也兜不住!”

    在大堂里颐指气使的老板回了房间,关上门就立刻变了一副嘴脸,他哈着腰脸上都是谄媚的微笑,对着房间里的一个人影一阵抱怨。

    不过虽然事态比较严峻,可他说话的时候终究是没敢用什么严厉的辞藻,而是一脸受气包的样子。

    “这些事情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但是上面催的太紧了,我们的行动如如果被放慢了速度达不到上面的要求,那结果绝对不是你和我能够承担得起的。你把东西拿来交给我就好,至于别人的想法,或者其他的,自有人去处理,如果你生了什么一心,小心我拉你的头祭天!把今天的份额拿上来,你就可以滚蛋了,少在我面前晃悠!”

    这人没有转身,看着窗外空空荡荡的街道,似乎对这些毫不在意。

    掌柜的脸色一白,看样子今天他的劝说又没有起任何作用。不过这房间的温度实在太低了些,他由不得打了个寒颤,赶紧去了另外一间密室取东西。

    “别怪我做这些事情,每个人都要活着,我也是被逼无奈才会如此,如果有来生,你一定要投个穷人家也好,千万不要回京城来了!这地方人心黑暗的可怕,不仅有让人难以启齿的私密,还有让人胆寒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