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里本就在车厢头上,挨着列车员值班室,发现不对,列车员就通知了值班人员,乘警来得这么快很正常。

    来者共有四人,问话的正是为首那人。

    “我半夜起来上厕所,这两人想把我捆起来拐卖,被我听到了,然后我哥哥就把他们捆起来了。”

    乘警见众多乘客围着看热闹,简单问了下怎么回事,就要带着几人去值班室。

    “三哥,穿衣裳穿鞋。东西给我。”

    林艺捅了捅徐泾的腰,见两位乘警分别制住那两人走了,还有两位站那儿等他们,林艺走到乘警身边,等着徐泾穿衣裳。

    刚刚徐泾参与了打人捆人,如今情况不明,俩乘警大部分注意力都在他身上,林艺趁着没人盯着自己,借着开水房那边的光,飞快打开蛇皮袋看了一眼。

    只见那不起眼的蛇皮袋里,竟然露出一抹青绿色的青铜锈!

    而那最上面支起来的一个角,花纹繁复,看得林艺眼前一阵阵发晕!

    看着这还带着泥土的东西!林艺证实了心里的猜想,心里难免有点害怕!

    这些盗墓的,也分好几种,有的规模大,有的规模小,有的有良心有原则懂克制,有的只图钱,只要碰到了,不管多少,都会全部掏空,说个大批大批往外倒,一点不夸张

    这种大批量走货的大多一手染血一手勾搭着走私犯,绝对都是狠人!

    经历了好几次严打,还能存活到现在,甚至胆敢利用火车运货的团体,绝对不是好打发的!

    要不是低估了她,而她身边又有个徐泾,这俩人绝不可能栽她手头!

    没想到乘个火车,竟然让她遇到了这种事儿!

    这一麻袋至少十几斤,全是精美的小件儿,而且这还是中铺大汉一个人的行李,也不知那瘦子带了多少?车上是否还有同伙?

    万一同伙来报复她可怎么办?

    这么多东西!

    全被她搅黄了!

    林艺越想越怕!

    然而一想起她爹,发抖的心瞬间冷静。

    跟她爹比起来,她做的事儿差远了!

    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想要害她的人海了去,也不差这么一个两个三个

    “走吧!”

    徐泾不知她心里已经想了这么多,刚刚他急得外套也没穿就跳了下来,这会儿穿好外套鞋子,见她光着脖子站那儿发愣,连忙弯腰拿起放在下铺的羊毛围巾递给她。

    “别怕!有我呢!围上,天儿冷。”

    “走吧!跟乘警去值班室。妹子,麻烦帮我们看下行李,我们待会儿就回。”

    对面妹子都快吓懵了,见林艺冲她笑,只知道“哦哦哦”!也不知听没听清。

    林艺也不在乎,列车员肯定会帮忙看着,她只是可怜那姑娘吓到了,想安慰她一下。

    两位乘警一前一后,把他俩夹中间往水房那头走。

    “大伙儿接着睡!要下车的早点换票!留意一下别坐过站了啊!”

    身后列车员撵着乘客回铺位接着睡,林艺想了想,还是抓着徐泾悄悄跟他说了句:

    “这袋子里是青铜器!还带着泥!”

    徐泾什么都不知道就被扯进来,她这么说只是为了让他心头有点儿底。

    “什么?”

    “快走,去了值班室再说。”

    徐泾心里直嘀咕,这事儿怎么越来越复杂?

    见林艺一个小姑娘这会儿都已镇定下来,徐泾强忍住好奇,跟了上去。

    卧铺车厢离值班室并不远,因为值班室也是一节卧铺车厢,就在这列车的最后头。

    这列车的乘警长经验丰富,一听说这俩人有可能拐卖年轻女孩儿,和另一个乘警先压着他们过来,一路上防得那是滴水不漏。

    再加上这是在飞速行驶的火车上,是乘警的地盘儿,俩企图来个“灯下黑”,转移大量出土文物的盗墓贼,一被抓住,简直插翅难飞!

    说得惨一点,他们这会儿连个跳车的机会都没有,被抓住了,只是判多少年的问题。

    “说吧!怎么回事!”

    车上所有乘警坐成一圈,林艺看了看,足足六个人。

    想着这些盗墓贼也不知道有没有同伙,林艺小心翼翼把那蛇皮袋放到了乘警长面前的桌子上。

    “警察叔叔!我长话短说,您先看看这些东西,这是我中铺大叔的行李,我怀疑他们还有同伙,车上还有别的东西。”

    有乘警戴着手套打开袋子,一个腐蚀不太严重的,肚儿圆圆的青铜器露了出来。

    那青铜器四方肚子上,各有一只憨态可掬的小动物,嘴的部分凸起,两只眼睛又大又萌

    “喝!”

    乘警长瞬间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