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又叹一口气,“马是纯血马,女朋友也是真漂亮啊。”

    最后一次遇到障碍,马儿直接高空腾起几米,霍崤之肾上腺素直飙起来,紧伏着才没从马背上掉下去。好在这一次落地后,他的马似乎终于找回了神志,耳朵不舒服地塌下来,前肢一软,缓缓降慢了速度。

    霍崤之不敢擦汗,松了一口气,直接翻身下马,牵着它回场边,将饲养员唤过来。

    “它今天不舒服?”

    “没有呀,霍少,早上还好好的。”

    早上确实好好的,遇见乔微之前,霍崤之还骑着它溜了好几圈。

    此刻它耷拉着耳朵,鼻孔里喘着粗气。霍崤之试图抬手摸摸它的头,却被它打了个响鼻甩开,喷出一堆鼻水混合物,有气无力地趴下来。

    马不会无缘无故失控。

    “去把兽医叫过来。”霍崤之吩咐着,一个人先进了马房,捡了马槽里它今天吃过的草料凑到鼻息间,闻了两下,眉头便不易察觉地皱起来。

    “霍少,”兽医很快检查完,进来朝他汇报,“它的状态很差,应该是吃坏肚子了……”

    它的马吃的是空运过来的新鲜草料,那么多专人照顾,哪里这么容易生病。

    “给我袋子。”

    透明的密封袋很快递过来,霍崤之把细碎的草料放进去扔给身边的人。

    “拿去化验。”

    爱马病了,还差点在乔微面前摔个大跟头。霍崤之难得不再嬉皮笑脸,表情沉得吓人。

    他来回在马房里踱步两圈,最后缓缓停下来。

    “今天的马谁喂的?”

    半晌,人群中有人战战兢兢跨出一步。

    “霍少,我每天清扫的很干净,喂的也是新鲜草料,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霍崤之的眼眸渐沉。

    上次因为马场差点被拆的事情,他已经开掉了一批人,现在看来,却还是有漏网之鱼。

    直到晚上排练前,霍崤之才接到了马场经理打来的调查电话。

    “霍少,这两天的监控都查过了。今早确实有人偷偷往草料上加了东西,具体是什么,还要等化验结果,我已经报警了。”

    “是谁?”

    对方说了一个陌生的名字。

    “他在马场工作了三年多了,说是不忿好兄弟被无故开除,这才找了个法子想报复一下……”

    霍崤之已经不用往下听了。

    这世上哪有这么蠢的人,说白了,不过是得了旁人好处给他使绊子罢了。

    若是今天骑在马上的不是他,轻则坠马摔伤残废,重则被踩踏说是有生命危险也不为过。

    “好好追究吧,这次再轻饶了他我就不姓霍。”

    霍崤之的语气听上去是一贯的漫不经心,却叫人不知怎地听出一股寒意。

    言罢,他便直接掐断了通话。

    这次?

    另一端的马场经理愣了愣,半晌才恍悟过来,霍少话里指的,大概不仅是这个没脑子的饲养员。

    这边的霍崤之挂断后,沉默半晌,唇角缓缓勾起来,又打起了另一个电话。

    ……

    元旦前夜,g市难得下了一场小雪,对于南方人来说,看雪几乎是童年最大的梦想之一。

    这天才到放学的点,季圆便匆匆找来,想邀乔微一块去郊外有雾松的景区玩儿,走到楼梯口,正遇上她拎着琴盒,行色匆匆刚从琴房出来。

    “微微!”她连忙扬声唤。

    乔微练琴刻苦,从来不像她踩点下课的。

    “你今天有活动吗?”季圆问着,想了想,又奇怪道,“说起来,这段时间怎么一放学就不见你的踪影,你跑哪里去了微微?”

    “今晚有个跨年演出,你和凌霖要不要一起来看?”

    既然被撞见了,乔微干脆回头邀请。

    “不是吧!微微!我们这样的关系你都瞒我!”季圆立刻惊喜地跳起来,抱住她的手,“排多久了?哪个音乐厅?和哪支乐队?我们当然要去!”

    乔微被她拽得差点没拿好琴盒,把她扶稳,才笑着解释:“排练有一段时间了,钟声乐队,不在音乐厅,在一家酒吧。”

    “在酒吧拉古典乐……你怎么……”季圆嘴巴微张惊诧道。

    乔微缓缓摇头,“不是古典乐,是摇滚。”

    闻言,她的眼睛彻底瞪大了。

    像是第一次认识乔微一般,季圆的眼球动了动,将她从上到下好好打量了一遍。

    “微微,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呢吧……你、玩儿、摇滚?”

    乔微的身姿纤瘦颀长,五官清新秀美,气质矜贵娴静,无论从哪里看,都和那种歇斯底里、疯狂叛逆的音乐沾不上边。

    “好了,你慢慢消化吧。”说话间,乔微掏出笔,把地址写在她掌心里,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我这边还要去化妆换演出服,快来不及了,你俩慢慢来,我让他们给你留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