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弟拜见相识,大圣高兴地喊了八戒来看,三藏听是天上的卷帘大将,喜不自禁,连连说好,又再三拜谢过菩萨。

    雀鸣心情郁闷,上了云头,朝惠岸道,“下次有关取经人的事,能不能别找我,我不想来了。”

    惠岸笑道,“那可不成,菩萨说了,这仙子修为有一次进益,就得让你来一次。”

    “弟子已经知错了。”雀鸣脸上火辣辣的,“上古神天喜星七杀星杀掉了玉函山方圆五百里的妖怪,包括黑熊精和黄风怪,取经人劫难定数出现了变数,连菩萨也无法窥破天机,说不得就和这古怪的凡女有关——”

    惠岸静静看着他问,“你有证据么?”

    雀鸣语塞。

    惠岸又道,“菩萨让我监督你抄录《般若波罗蜜心经》,到你知错为止,刚才你的这翻话,告诉我你并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你还是继续抄罢。”

    “……!”

    雀鸣要辩驳,惠岸抬手制止他,“好了,四部洲都出现了不知名的迷雾妖邪,菩萨让我等前去查探,走罢。”

    雀鸣只得憋屈地跟上了。

    师徒五人聚齐,清晨赶早往西去。

    猪八戒和沙和尚挑担牵马,大圣前头探路,黛玉背篓里背着自己要用的东西,她身体好些了,走路时灵力运转周身,脚上疤痕掉了,也没再磨出茧子。

    “这山真不错!”

    八戒扛着担子,也没挡着他的玩心,乐颠颠的跑在山花间。

    正值人间五月,杜鹃花漫山遍野,木槿花、蓬莱紫随风摇曳。

    头顶是蓝湛湛的天,耳侧虫鸣鸟叫,风轻云淡,黛玉看见有什么草药的种子,便都先收拢到袋子里,打算留着用息壤栽种。

    猴头撇了一把柳,编织成一个环,上头插满花,带在头上,又摘了一把,所到之处,花瓣都得遭殃。

    花草遇到了猴子,是真的倒霉。

    黛玉就忍不住要开口,那猴头却直接把花环带来她头上。

    “小师弟,带着遮凉,省得一会儿你头晕。”

    头顶一片清凉,花香怡人,黛玉扶了扶花环,话出口就变成谢谢大师兄了。

    算了,黛玉失笑一声,唉,天气是真好。

    三藏勒马回头,“徒弟们,别玩了,我们是去取经的,不是游山玩水的。”

    沙悟净挑着担,劝道,“难得没有妖怪,天气又好,师父不如也下来走走。”

    他话音刚落,那边猪八戒一下跳起来,“啊呀,山坡上怎么会有个人!”

    沙悟净问,“死的还是活的?”

    草丛里躺着一个中年壮汉,旁边一把砍柴刀,几捆松木倒在一边。

    八戒听到了呼噜呼噜的打鼾声,用耙子耙了两下,笑道,“比俺老猪都能睡,睡在这儿,指不定要被狼给吃啰去。”

    除了黛玉,连沙悟净都放下担子过去看。

    “醒醒!醒醒!你媳妇生了!”猪八戒又耙了两下,“怪哉,这般大动静都不醒!”

    三藏道,“想是病倒了。”

    黛玉上前,给把了脉,看不出有什么病,朝大师兄摇摇头。

    大圣也来看,半响道,“怪哉!”

    三藏起了慈悲心,“八戒,你把他放到马上,我们沿途问问,可是哪家村子丢的人。”

    沙悟净和八戒两人把汉子搬上马,柴火也给捡了,一路往山下走。

    整一个洼地远看像是一条江水,近了才发现是迷雾将两侧山脉间的谷地全都罩了起来,隐约可以看见村庄房舍。

    八戒拍腿笑,“是有山庄,咱们背了这汉子下山,他家人定感谢我们,与我们斋饭吃哩!”

    村子是真的,雾海却是有些古怪,大圣念了几次口诀,要叫土地山神出来,都没有动静,飞到云头上一看,那云瀑已经往这边翻滚过来了。

    田舍里零星两三个人,也是昏迷不醒。

    山道上一条线泾渭分明,这边是朗朗晴天,对面被烟尘迷雾笼罩着,村子口也有人倒在地上。

    连三藏都看出不对劲了,惶惶然不敢前进一步,“这妖气甚重,挡着西去的路,为师怎么过去呀。”

    大圣安抚道,“莫慌,莫慌,俺老孙太上老君八卦炉里待过,这点雾算不了什么,待老孙进去看看!”

    他全然不惧,金箍棒也没拿出来,一下闯进去,走了一会儿,摇摇晃晃站不稳,栽倒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来,醉酒了一样踉跄了两步,噗通倒在地上,再没动静了。

    “大师兄徒弟猴哥!”

    黛玉心焦,迈出去一步又硬生生止住。

    八戒拎了耙子冲进去想把猴哥拉出来,进去一屁股坐在地上,一下就扯出呼声来。

    “徒弟二师兄!”

    黛玉:“!”

    “大师兄,二师兄!”

    “三师兄,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