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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下的歌声终于停了下来...

    盛喜蓉不知为何,竟是默默叹了口气。

    她的心情有些复杂。

    安枫,你喜欢司徒吗?

    不喜欢。安枫答的干脆利落,语调却十分平淡。

    嗯...那你讨厌他吗?

    安枫摇头,垂眸看向盛喜蓉,说道:没有人会讨厌司徒。

    她的声音很轻,语调也很慢。

    但盛喜蓉知道,她说的是真的。没有人会讨厌司徒,特别是在卡列林市。

    盛喜蓉笑了一下,有些嫌弃地说道:我觉得他有点傻。

    太单纯了。安枫说道。

    盛喜蓉点头表示赞同,她还要再说什么,一抬眸却见安枫正默默地盯着她,眸色沉静,却也透着一种无法让她看清的...情绪。

    安枫?盛喜蓉试探着唤道,

    盛喜蓉。

    ...嗯?

    你帮我一件事。

    安枫的声音平淡,带着病中特有的

    逞啤

    盛喜蓉心中微紧,凝眸看着安枫。

    ......

    ‘叩叩’

    敲门声响起

    安枫看向盛喜蓉,盛喜蓉会意,从飘窗上下来,趿着拖鞋快步走上前开门。

    门打开,叩门的却是司徒。他站在门外,探头探脑地朝屋内张望,一副特想进来却又不敢的模样。

    盛喜蓉看向飘窗前的安枫,征询她的意见。

    安枫沉默地看着门外的司徒,半响,说道:让他进来吧。

    盛喜蓉放人进来。司徒准备换鞋,盛喜蓉提醒他没有多余的室内拖鞋,也没有一次性鞋套,他只好穿着袜子踩在地板上进屋。

    司徒第一次进安枫家,兴奋的脸都憋红了。他有些拘谨地走到安枫身边,看见飘窗台上的啤酒,眼睛一亮,又激动又有些懊恼地说道:诶,早知道你们在喝酒,我就带点下酒菜来了。

    他这般想着,便颇为认真地问安枫和盛喜蓉,你们想吃什么,我下楼买。

    我动作很快的。

    烧烤或者再来几块小蛋糕?

    盛喜蓉瞧了司徒一眼,没说话,握着一瓶啤酒默默地走开了。

    她去了卧室。

    司徒傻愣愣地看着盛喜蓉离开,待客厅只余他和安枫时,方才后知后觉地...有点脸红。

    她...她走什么啊?

    他低声嘟囔道。像在抱怨,又像在害羞。

    他不傻,向安枫唱情歌这事也不是第一次了,不可能因为一首歌,安枫就喜欢上他。可盛喜蓉避嫌的举动到底还是让他产生了一点不一样的感觉。

    似乎是暧昧...

    和安枫之间的小暧昧。

    -

    敲门声再一次响起时,是司徒开的门。

    门一开,照面的两个人都有些惊讶。

    阿姨?

    司徒这一声唤来了飘窗前安枫的目光。

    她等的人来了。

    司徒口中的阿姨叫周月娥,安枫的母亲。周月娥的腰身有些粗壮,穿着朴实,面相上倒是和安枫有几分相像,但因为上了年纪的缘故,已经不能称之为好看了。

    安枫十岁时父亲病重去世,周月娥从那以后独自一人将女儿拉扯大,如今已经快六十了。

    周月娥对司徒轻轻点头,进屋后没有像司徒或者盛喜蓉一样徒劳地在鞋柜中翻找室

    内拖鞋,而是缓步朝站着飘窗前的安枫走去。

    司徒不好久待,向周月娥和安枫告别后便离开了。

    走的时候,盛喜蓉待在卧室仍旧没有出来。

    你来了?安枫轻道。

    她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周月娥空空如也的手上。

    为什么突然将监听器拆除了?周月娥问道,语气和平时一样,不和蔼也不严厉。

    想要有个人隐私。

    在妈妈面前,安枫冷清的面容下似乎有了一丝情绪波动。

    可目前是特殊时期。

    周月娥柔声安抚道,又问:你现在怎么样,还有流血吗?

    安枫没有回答,反是问道:你没有带饭上来吗?

    半个小时前,监听器被拆除的事终于被科研所的人发现,周月娥就在许宝臣的示意下向安枫打了电话。

    安枫知道周月娥会来找她,于是在电话里让妈妈打包点饭菜带上楼。

    没有带。你老师让我来接你,你之后和我住,不用再吃外面餐厅的饭了。

    安枫拆除监听器的事是第一次发生,就像是一个成熟懂事的孩子突如其来的一次叛逆。

    周月娥不知想到什么,叹了口气,有些感慨地说道:你有好多年没吃到妈妈做的饭了吧,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那些菜的味道。

    不是我吃。安枫摇头,低声道:是盛喜蓉,她只吃了早饭,现在已经饿了。

    你说的那个孩子我知道,她待会会去吃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