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喜蓉闭上眼睛。夜里, 她几乎是哭着睡过去的。这一点,是她第二天早上在盥洗镜前洗漱发觉双眼红肿才察觉出的。

    那一瞬, 她有在怀疑自己昨天夜里是不是过于多愁善感了,可透过盥洗镜看见从她身后经过的叶开时,她又觉得...她一点都没夸张...

    这日子是没法过了!

    叶开赤丨裸着上半身走进卫生间,他身量修长, 肩宽窄腰长腿,一身精瘦结实的肌肉虽没有赵意那般夸张,但线条紧实流畅,十分好看。

    他默不作声地从盛喜蓉身后经过,也不顾及卫生间里还有别人在,竟是在还未进入玻璃隔出的独立淋浴间时便脱了平角内裤扔到脏衣篮里。

    盛喜蓉的视线在叶开随之裸丨露的臀部上停留一刻,目光一凝,砰的一声将漱口杯重重掷在盥洗台上:

    辣眼睛!

    不要脸!

    暴露狂!

    她心里骂道,怒气冲冲地走了出去,临出门时,不忘将卫生间的门阖上。回身的一瞬,她看见叶开站在玻璃淋浴间内,没拉帘子,全身赤丨裸,在淅淅沥沥的水声和逐渐弥漫的雾气中,他似乎朝她望了过来...

    砰卫生间的房门被盛喜蓉重重阖上。

    叶开站在倾斜而下的水流中,伸手拂去脸上的水珠,望了一眼已经被人严严实实阖上的房门......

    淅淅沥沥的水声隔着房门传了出来,盛喜蓉听着觉得烦,

    推开阳台的玻璃门,去到阳台,再反身将门阖上,世界瞬间变得清净下来...

    这段时间,因为盛喜蓉的直属上级欧文斯在火灾中离世,伊甸园经历下线整顿,她又被迫住院休养,因此除去拒绝伊甸园派来对她进行心理疏导的心理医生,一直没有主动理会伊甸园的工作事宜。

    当然,因为叶开的原因,人口管理局的人也一直没来烦她。

    此时,她才拿出新买的手机,重新下载伊甸园。在上面搜索自己的名字,毫无意外,姓名为盛喜蓉的工作人员账号已被注销,在上面,甚至找不到她曾留下的任何一丝痕迹。

    同她一样,...凯瑟琳的信息也被尽数抹除。

    叶开动作很快,或者说...他的权利,比她想象的更大。

    盛喜蓉深深吸了口气,一时间内心颇为复杂,她主动给凯瑟琳打去电话,不知道她现在是否已经了解到她已经脱离伊甸园了?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凯瑟琳略有些沙哑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hello...

    ......盛喜蓉斜倚在阳台的围栏上,说:凯瑟琳,是我。

    你又是谁?凯瑟琳的声音有些变调。

    盛喜蓉拿开手机看了眼,屏幕上的时间显示早上8:15,她觉得以凯瑟琳那混乱的作息此时应该是还躺在床上,可想到昨天夜里叶开那一袭话,她下意识问:你喝了多少?

    她没有给她缓冲的时间,直接问了出来。

    凯瑟琳终于听出电话对面的人是谁,她重重叹了口气,有些敷衍地说道:忘了。

    她应该没有彻底清醒,和盛喜蓉对话时很大可能连眼睛都没睁开。然后,她伸出线条紧实,皮肤雪白的手臂,轻轻揉了揉眉心和太阳穴的位置,抱怨道:我头疼,晕死了!

    盛喜蓉隔着电话也能想象出她宿醉后的样子,她叹了口气,正要说话,电话对面却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宝贝,谁大清早给你打电话,你男朋友?

    我没有男朋友...凯瑟琳迷迷糊糊地应付了一句,直接挂断电话。

    盛喜蓉想也没想,又把电话打了过去。

    时隔几秒钟再一次接起盛喜蓉的电话,凯瑟琳终于睁开了眼睛,她的语气不再如方才那般飘忽: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啊?你前几天说准备出院,时间定好

    我一小时后到你家,我来之前,...把你床上的男人赶走。盛喜蓉直接说道。

    我知道了。凯瑟琳宿醉加纵丨欲,人没什么精神,说一句话就叹一口气,说:你等我,我收拾好就开车来医院接你。

    不用,你在家等我就行,我有事和你说。

    盛喜蓉想亲自和凯瑟琳谈一谈,不仅是她和叶开的交易,还有凯瑟琳离开伊甸园后的生活。

    挂断电话,盛喜蓉望着楼下的草坪出神,直到身后的阳台玻璃门被人推开,她才回过神来。

    叶开一手撑在阳台门框上,眸光淡淡地看着她,在想什么?

    什么都没想。

    盛喜蓉懒洋洋地回道,虽然神色惆怅,但刚才她确实什么都没想。

    说罢,她径直越过叶开回屋收拾东西为出院做准备。

    叶开也没多问,去了卫生间将头发吹的半干。

    等两人用过早餐,办理好出院手续,开车赶到棕榈社区时,差不多过了50多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