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多了。良久,叶开才咬牙回道。

    他脸色沉了下来,盯着盛喜蓉,一字一句地解释道:我让你跟我回来只是为了照顾你,你伤的不轻,而凯瑟琳没有办法照顾好你,更何况她现在已经不在了。

    ...我不信。

    盛喜蓉转开了目光,眼帘微垂,眉间皱起细小的纹路。

    她显然有着很多的忧虑。

    叶开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身大步离开,房门被他重重甩上,‘砰’一声巨响,连带着客厅的窗户都在微微颤动。

    叶开走后,盛喜蓉抱着靠枕,瘫坐在了沙发上。

    她闭上了眼睛。

    良久,她侧过身去像是初生的小动物般蜷缩起身子。

    她感到一种名为孤寂的情绪似乎快要将她淹没了。

    画家告诫她不要学凯瑟琳,可天知道她有多想这个女人。

    凯瑟琳对她而言不仅是朋友,也是同伴、战友......甚至是家人...

    盛喜蓉的眼前再一次浮现出凯瑟琳躺在血色床榻上的那一幕,泪水缓缓从她的眼角溢了出来...

    喂?

    铃声落下,画家有些失真的声音透过听筒传了出来:盛喜蓉?

    能将凯瑟琳的画像卖给我吗?盛喜蓉带着哭音请求道:

    我很想她。

    电话另一头,画家沉默了下来,过了很久,他才叹息一声,说道:再等等吧,你现在状态不对,等你情绪平稳,我会亲自带着她的画像来看你。

    盛喜蓉捂着脸,低低应了一声。

    你现在的同居生活如何了?

    画家及时转移话题,他用了一种十分轻松的语气询问。

    盛喜蓉似乎被他感染,手臂挡在眼前遮住光亮,过了一会,沙哑着声音道:我不知道。

    我觉得你现在需要心理医生的帮助?画家旧事重提。

    盛喜蓉照旧拒绝了他:不用,心理医生帮不了我。

    虽然对未来、对生活仍旧感到迷茫,但现在,她能够确定的一点就是...她并不害怕走上和凯瑟琳一样的道路...

    ......那你现在是一个人吗?

    嗯,他走了。

    那我来陪你吧,或者你来画室找我,有兴趣和我学画画吗?

    没兴趣。盛喜蓉低声嘟囔道:学画画会饿死的。

    画家:.........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像是投降般说道:我突然觉得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你现在很好,并不需要我的安慰。

    我只是很想凯瑟琳。

    别想她了,她去了另一个世界,总有一天我们会和她重逢的。

    这样吧,我给你拿几本书你看看,多看看书总是好的......

    -

    叶开晚上回来时,手中拎着从超市买来的蔬菜肉类和一些水果。

    盛喜蓉不在客厅,她在书房看书,是画家带给她的那几本有关心理学的书籍,其中还夹了一本《佛经》。

    画家赶在叶开回家前离开了,而在剩下的独处的时间里,即便书籍再枯燥乏味,她还是看了进去。

    叶开将买来的东西丢在厨房岛台上,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在书房找到她。

    晚上想吃什么?

    他靠在门框上,盯着书房里蜷缩在单人沙发上正低头看书的女人,有些冷淡地问道。

    盛喜蓉思绪被打断,抬头朝他望了过来。

    两人目光对视

    好一会,盛喜蓉才说:...都可以。

    叶开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晚饭是清蒸鲈鱼,番茄炖牛腩和一盘时蔬。

    都是叶开做的,盛喜蓉没有帮手。

    叶开之前一个人住,除去和朋友在家聚会,其实也很少进厨房。但他的厨艺很好,这是在他的父母接连离世后不得不学会的一个技能。

    这一点,盛喜蓉很早以前就知道。

    他还很会烤肉,比老三会烤,但一般懒得伺候那群男人,所以在聚会中很少亲自动手。

    餐桌上,两人相对而坐,谁都没有说话。

    吃过饭,叶开主动收拾了碗筷。

    晚上10点左右,叶开推开主卧的房门。

    盛喜蓉站在窗前,听到动静,回事朝他看了过来。

    你家只有一张床。

    她眉头轻轻皱了起来,语气微沉地说道。

    叶开随意地‘嗯’了一声,见盛喜蓉一直盯着他,他眼角微抬,瞥了她一眼,语气不善地反问:你一个人难道睡两张床?

    盛喜蓉无言以对。

    但她不知道的是,这套位于顶楼的花园洋房其实并不只有主卧才有床,只是在她搬进来前,叶开已经让工人对房间进行了改造。其中一间卧室被改造成健身房,另一间则和相邻的书房打通作为会客室使用。

    主卧,画家替盛喜蓉画的那副半丨裸的肖像挂在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