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清楚周月娥的下场,但谁都没有提及。

    司徒垂下头去,继续说道:我其实做不了什么,连我外公都没办法救安枫,我更不行。但一个人活不了,也不一定就只有死这一个下场。

    我求我外公将安枫冷冻,现在没办法救她,但十年、一百年、两百年...总有办法让她活过来的。

    人体冷冻技术?盛喜蓉呢喃道。随即,她眉心一皱,隐约觉得她似乎见过人体被冷冻的过程。

    对,她被安放在冷冻仓内,进入冬眠状态。...不过这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盛喜蓉神色一肃,她下意识进入紧张戒备的状态。

    我外公对我提出了两个条件...

    昏暗的车厢内,司徒低声道:一是忘记安枫,在30岁前成婚生子。二是将之前落下的学业捡起来,并且按照他的规划毕业后从事生物科研,我现在压力还挺大的,再有一月就是期末考试,只有成绩达标安枫才能继续保持冬眠状态。

    盛喜蓉产生了一种割裂感,特别是在司徒提及期末考试的时候,这种感觉尤为明显。

    她略略偏头看向司徒,好半响才问:你...很痛苦吗?

    其实还好,因为安枫的缘故我本也有意从事生物科研,只是成婚生子

    那是十年后的事了。盛喜蓉打断他的话。

    说实话她有点羡慕司徒,司徒的未来是光明的,许宝臣到底是他外公,是一家人,提出的两个条件也只是长辈对于晚辈的正常期待。

    十年后你可能已经爱上别的人了。

    盛喜蓉安慰司徒,可同时...她也开始思考,十年后,她和安枫会是什么样?

    安枫的命运被按下暂停键,未来走向具体如何却也不得而知。

    但目前

    看,总是好的。

    盛喜蓉忽然高兴起来,可很快,她又有些难过。她想起了凯瑟琳。如果凯瑟琳还活着,如果她知道她曾经的信仰安枫没有死,她或许

    你呢?司徒突然反问:你和叶开是和好了吗?我知道他住在六楼。

    盛喜蓉思绪被打断,含糊地应了一声。

    你下楼是要做什么?

    买烟。

    买烟?司徒眉梢一挑,问:你抽烟啊?

    不抽,是给叶开买。

    他自己怎么不下来买?冬天天冷,又黑的早,这时候支使你下楼买烟,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而且这段时间,主城区部分区域的监控不时出现问题,原因未明,得小心点。

    监控出现问题?

    主城区天网监控系统是城市治安的坚强后盾,自成立运行以来,一向十分稳定。

    不清楚,但大概率是内部人员搞的鬼,卡列林市对外防御能力极强,出去容易进来难,外来人员不可能在不惊动任何防御关卡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进入城市搞破坏,所以就...

    司徒看向盛喜蓉。

    盛喜蓉也默不作声地回视他。

    小心流氓吧。司徒提醒道。

    盛喜蓉应了一声,指出自己即便只是外出买烟这一小段距离也是随身携带枪支的。

    司徒一听,表情再一次难看起来:

    我就说叶开不懂心疼人。他谴责道。

    盛喜蓉没有辩解,她觉得叶开最近确实有点奇怪。

    他对你好吗?

    啊?

    就...司徒不好太过打探盛喜蓉的私人生活,便换了一种措辞:

    你最近生活怎么样,来卡列林市一年了,应该已经适应了吧?他关切道。

    还行,我其实一直没怎么出门......

    盛喜蓉和司徒在一起的时候比较放松,她说了一些她的近况,很简单,就宅在家里,看书或者做家务。

    司徒对此却表现极为不满:天天宅在家里,人会废掉的。

    ......我其实还好。

    你不能老是围着叶开转。司徒苦口婆心地劝道。

    嗯,没有吧。我也就是他在家的时候,会下厨给他做饭,更多时候我是一个人待在书房

    。我更喜欢独处。

    你都没什么朋友!

    朋友...

    她曾经也是有过朋友的,凯瑟琳。

    只是她已经死了。

    盛喜蓉心情低落,便没再继续解释。

    司徒见她这般,叹气道:是叶开吧?

    嗯?

    我知道,主城区很多男人都会这么做,他把你当金丝雀养呢?司徒恨恨道。

    盛喜蓉心中默默吐槽:如果真把她当金丝雀,还会大冬天的赶她下楼买烟吗?

    这样不好。司徒下了一个结论。

    不好吗?盛喜蓉无所谓地反问。

    当然不好,得像安枫那样才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