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后排车座的小何已经从车上配备的急救箱里取出药瓶、注射器开始忙碌起来。

    寸头将后排的车内灯打开,方便小何操作。末了,不知是不是大半夜和一群糙老爷们在一起太寂寞,又嘴贱的感叹道:以前的护士都是姑娘,又温柔又好看,现在这些护士,壮的能一拳头锤死一头牛,那一身的肌肉,我都没眼看。

    刘平闭着眼睛休息,闻言说道:也不是所有护士都这么壮,那医院不是专为进化者提供医疗服务吗?你们也知道,进化者就一没进化完全的......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只含糊道:反正和我们不一样,护士壮点,有些事操作起来也更方便。

    操作什么,刘平没解释,寸头也没多问。

    这时,车厢内,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刘平难受地揉了揉沉重的眼睑,拿起手机一看,是刚才的医院打来的......

    寸头一边开车一边偷瞄刘平的脸色,刘平瞥了他一眼,伸手竖在唇边示意他不要说话。

    电话挂断,刘平降下车窗,上半身微微探了出去,将车顶一直响个不停的警报器取了下来。

    深夜,警报器的声音骤然消失,四周一片静谧。

    怎么收起来了?

    太吵了,闹的我睡不着。刘平说道。

    寸头瞥了他一眼,没吭声。

    十分钟后,警车到达医院,几个寸头口中的壮汉护士早准备好担架车候在急诊室门口,见车停下,赶紧上来接人。

    寸头坐在驾驶座上没动。

    后排车座的小何则帮着把昏死过去的陈本顺抬到担架车上,这时,肩上一重,他回身看去,见是组长刘平。

    刘平拍了拍小何肩膀,笑了笑,说:这里有我,你们先回局里休息。

    小何困的不行,闻言立马钻车里睡觉去了。

    寸头和刘平打了个招呼,一踩离合,开着车走了。

    ...

    另一边,担架车被

    推入医院,但没进手术室,而是经过一条通道到达医院后面的停车场。

    刘平一路跟了过去,见陈本顺被抬进一辆经过伪装的救护车后备箱,转向身旁的老熟人问道:这人是何小姐的保镖,这样做怕是不合适吧?

    刘平的老熟人正是最开始接听他电话的前台护士孟超。

    孟超是寸头口中的壮汉,接近2米的个子,一身的肌肉。

    他瞥了刘平一眼,漫不经心道:何小姐是自己人,这个陈本顺又不是她心腹,怎么就不合适了。

    说话间,前方停车场被伪装后的救护车已经载着昏死过去的陈本顺朝科研所的方向赶去。

    刘平抽出一支烟点燃,又递了一支给孟超。

    孟超摆手拒绝了,神色正经道:工作时间,不抽烟。

    刘平闻言,便将烟挂在耳后,左右看了看,发现通道口已经没什么人了,方才靠近孟超,一脸好奇地问道:孟超,你们科研所不是已经有一个很厉害的研究对象了吗,怎么现在又来要人,而且还是陈本顺

    说着,他话语倏地一顿,因为孟超一张有些粗糙的大脸已经黑了下来。

    刘平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他口中很厉害的研究对象正是杀死凯瑟琳的凶手,而孟超...似乎对那个凯瑟琳有点意思...

    杀死凯瑟琳的凶手对外的说法是死刑立即执行,但实际是作为特级研究对象关押在科研所里,不出意外现在还活着,而且会活很久。

    刘平猜孟超对这个结果应该十分不爽,可没办法,谁叫那人是评级极高的进化者呢,一枪崩死了也太不值当了。

    刘平伸手拍了拍孟超肩膀,孟超斜了他一眼,沉这一张脸道:那人评级太高和普通人的体质相差太大,所以有人提议改换策略,转向研究评级较低的进化者,这类人和普通人体质差别没那么大,没准实验会有意想不到的新进展。

    说罢,孟超转身朝大堂走去,刘平跟在他身后。

    夜里,医院没什么人,孟超似乎也失去了往日的谨慎,他一边走一边说:这个决定是郭医生做出的,因为陈本顺评级最低,又是新来的,在卡列林市没什么朋友、家人,还是何小姐的人,他‘死’了,估计也没人关心,很好糊弄过去。

    刘平叹息道:只能怪他运气太差。

    以陈本顺这个等级的进化者,按照以往的经验是不会出什么事的,毕竟太不起眼了,就算来医院体检,估计都不会把他的血液留下作为样本观察。

    孟超闻言,心里也十分赞同刘平的看法,这个陈本顺运气是不好。他在前台坐下,刘平支棱个身子靠在一旁。

    孟超掏出手机看了眼,说:我先给他开个病危通知单,等过几小时给开个死亡证明,你再帮忙向何小姐说一声,这事就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