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叶开突兀地笑了:真像个小孩子。

    他说。

    盛喜蓉抬头,一双眼睛定定地瞧着他。她现在又不哭了。

    叶开垂眸,同她目光相对,解释道:不是说你。

    盛喜蓉松了口气,不是说她就好。

    你确实差点害了他。叶开说道。

    盛喜蓉没有反驳。

    叶开:人体对药物的依赖主要为心理依赖和生理依赖,你帮助张元摆脱的主要是他对药物的心理依赖性。

    盛喜蓉听懂了,说:所以张元没撒谎,他是真的有病。

    叶开沉默了一下,声音低沉地说:异变时期引发的精神疾病或心理障碍疾病,在随后几年的时间里,演变成了躯体和心理对药物的双重依赖。

    见盛喜蓉脸色不好,他解释道:这只是我的一种猜测。

    盛喜蓉闻言,瞅着他道:你的猜测和我们不同,我们的猜测是猜测,你的不是。

    她话里多少带着点嫉妒的情绪。显然,她明白叶开的职位能让他更加深入地了解这座城市。

    叶开没有否认。

    盛喜蓉现在再不敢在张元的事上乱做决定了,问叶开:按你的推测和医生的说法,张元如今摆脱了对药物的心理依赖,但对药物的生理依赖未完全去除,那么,我们需要对他采取正规措施强制性戒断吗?还是就这样放任不管更安全?

    叶开低头,目光沉静地看她,

    着点审视。

    盛喜蓉是坐在床沿上的,加上两人离的近,看他时需要抬头。这感觉很不好,于是想要站起身来。

    哪知她屁股刚离开床沿,叶开一伸手直接按住了她的肩膀,说:坐。

    盛喜蓉便又坐了回去。

    叶开开始发问,第一个问题是:他的家人呢?

    他家人都不在了。说罢,她补充道:他今年才18岁,未成年就出来工作了。

    对此,叶开反应十分平淡,只紧接着抛出第二个问题:他这种情况需要到正规医院在专业人士的监管下进行合理戒断的同时辅以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治疗,耗时长,所需费用也不低。他的存款是否足够,目前的工作又是否能容许他空出大量时间?

    张元是个货真价实的穷鬼,没钱。至于时间,辞职后他自然会拥有大量的私人时间,只是那样,盛喜蓉毫不怀疑,他会直接进入负资产状态。

    只即便现实如此惨淡,她仍是毫不迟疑地说:没问题。

    叶开看着她。

    盛喜蓉:辞职后他会有大量时间,而且我手上有钱,可以借钱给他。

    叶开语气平静,居高临下道:我以为你会免费为他治病。

    盛喜蓉义正言辞:我和他只是同事关系,在金钱方面自然是算的越清楚越好。

    说罢,她瞥了叶开一眼,不知道他对这个回答还满不满意?

    这般想着,她一时又觉得自己很没出息,自己的钱本应想怎么花就怎么花的!

    叶开微挑的眉头显示了他对盛喜蓉这个回答的满意度。

    盛喜蓉见了,便又有些不好意思。

    叶开:最后一个问题

    嗯?

    卡列林市药物泛滥,即便他戒断药物成功,社会环境如此,也很容易被药商诱惑。叶开轻声说道,看向盛喜蓉。

    盛喜蓉闻言一愣,不知想到什么,她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少顷,她抬眸去看叶开,阴恻恻地说:叶开,我觉得你们卖药像贩丨毒。

    不包括我。叶开面无表情地说。

    盛喜蓉闻言,心中那股隐隐约约的恐惧终于化作了现实。

    张元从来不是特例,自从她搬到现在的小区,开启一天两小时往返上

    嗦罚接触的人变多后,她发现像张元这样的年轻人并不少。

    去年她在伊甸园,接触的客户非富即贵,后来她待在叶开身边,生活在主城区市中心,除去他的兄弟圈子、司徒、廖书亦、画家、曹砚文外,她便再没有见过其它人。

    叶开说的不错,她对这座城市的了解确实十分浅显。她一直生活在主城区,甚至没有去一区至七区看一看,那里,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经济发展不如主城区是一定的,那人呢?像张元这样情况的人是更多还是更少?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叶开深深地凝视盛喜蓉,沉声说:这件事到张元为止就好,其它的你先不要去想。

    对,我先不要去想。盛喜蓉有些恍惚地轻声重复,甚至还点了点头。

    她不要去想,这不是她能解决的。

    她也不能去想,她感到害怕,甚至又想吐了。

    站起来,和我一起去找病房大夫,和他商量一下张元后续治疗的事。叶开说,并且有计划地开始给盛喜蓉找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