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这事肯定和高斐有关,有次她甚至做了一个噩梦,梦见高斐化作一滩黑色的液体,从她后颈的伤口钻进她的身体藏了起来!

    她

    幌判眩天一亮,就开始查看夜里的监控视频。

    一切正常,视频画面中她躺在床上,期间只翻了几次身。卧室里一直只有她一人。

    可体脂秤上的数字始终提醒她这事并不正常。

    她又去了之前的私人医院,照旧做了全身检查,结果和上次相差无几,身体仍旧十分健康。

    何妍从生产车间出来,没要人作陪,独自一人转到库房视察。

    从发现体重异常的那天起到现在已经快有一个月了,这一个月里因为忧虑过重,她很快消瘦下来,可除此外身体并无任何异样。

    她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身上白色的无尘衣和无尘鞋有些出神,好一会才迈步继续朝前走去。

    经过一条长走道,转过两个弯,她来到一处存放特殊药品的阴凉库房。上次,她就是在这里撞见高斐的。

    叶开说高斐在药厂的时候就盯上她了

    如果这个判定是真的,那高斐盯上她到底是想做什么?

    何妍在仓库门前停步,想了想,深呼吸一口气,打开门走了进去。

    她刻意没要人作陪,循着之前的记忆走到库房深处站定。

    对,就是这个位置。

    何妍想,当时她就是站着这里,而高斐则是在侧前方的货架后看她

    她面向那个方向,站立不动,因为长时间的熬夜,再加上没有心思化妆,眼底的那一抹青黑愈发明显。

    她神经质地盯着侧前方

    货架后仍是货架,上面堆满了各类药品。

    高斐没有出现,这间库房除了何妍再没有其他人。

    何妍深深叹息一声。她这是怎么了?叶开找了高斐这么久都没有他的下落,他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她也是魔怔了。

    何妍摇头,转身朝回走。

    她对这间库房的印象不好,下次再也不来了。

    只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的一瞬,有什么东西从她后颈处蔓延出来,似乎是黑色的雾气,又像是薄薄一层液体

    那些东西从她后颈出现,顺着她的后背朝下蔓延,和地面接触后如同水滴落在纸面上,迅速朝四周蔓延。

    它们分散开来,各自攀附上仓库一排排巨大的货架,如同灵活的触手般飞快地向上移动,转瞬没入货架上堆

    的各类药品中

    厚重的金属门缓缓阖上,何妍站在门前,低头深深吸了口气,等再抬头时,她的脸色已恢复寻常。

    经过一整月的折磨和疑神疑鬼,她已经做了决定,去科研所名下的中心医院做身体检查。

    如果检查仍旧没有任何问题,从此她就放宽心照常生活。

    若是检查有异,中心医院的人准备把她带去科研所做研究,她的保镖会按照约定及时通知叶开。

    叶开的人一直跟在她身后,暗中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届时,那群人收到通知赶来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

    只是那样,她不得不将一切向叶开坦诚,并和科研所、公共安全管理局彻底割席。

    她会变成一个穷光蛋的。

    想到这,何妍脸色更沉了,她倏地转身离开。

    没什么事,指标都很正常,嗯就血压有点高。

    郭医生兴致缺缺地看着手中的体检报告,瞥了何妍一眼,说:其它指标正常,就这一项异常,考虑是不是和你不恰当的生活习惯有关。饮酒、吸烟、熬夜这些都算

    何妍掌心浸出了一层冷汗,整个人绷紧,这时方才放松下来。

    她坐在沙发上,没在听身边人的话,过了好一会才笑出声来。

    很短的一声,转瞬即逝。

    但郭医生还是注意到了,他斜了何妍一眼,问:什么事这么得意,笑的挺嚣张啊?

    何妍的笑声中,带着点讥讽、破罐子破摔,目中无人的意味。层次十分丰富,确实是她这种心思重的女人会发出的笑声。

    郭医生将手中的体检报告放在办公桌上,饶有兴趣地打量何妍。

    何妍却没理他,知道体检结果后,她起身离开,甚至都没有将办公桌上的体检报告带走。

    这么快就走了?郭医生跟了出去。

    去看看赵意。何妍语气轻松。

    从赵意病房出来,她看见等在病房外的郭医生:

    有事?

    对。郭医生示意她去办公室谈:

    还记不记得我之前和你提的扩大实验基数的事?郭医生问。

    记得。何妍应了一声,随即,她眉心微紧,拉着一张脸道:这是你们科研所的事,和我应该没什么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