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时他还太年轻,或许连他自己也不清楚内心的真实想法

    手掌倏地一痛,盛喜蓉回过神来。却是叶开握住她掌心重重一捏,直捏的她骨头都要碎掉似的。

    似是察觉出她的三心二意,他没再吻她,只稍稍拉开两人的距离,不动声色地看着她,眸中带着点打量:

    在想什么?他问,声音沉了下来,似乎有点不悦。

    盛喜蓉:

    她觉得叶开这人是真挺难伺候的,但还是老实说道:我在想你。

    叶开不说话了,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似乎并不相信盛喜蓉这个回答,但又不肯继续追问。

    盛喜蓉说:我真的在想你。

    良久,叶开才沉沉应了一声:嗯。

    就这样?也不问问她在想他什么吗?

    盛喜蓉觉得奇怪,心里也有些好奇,但她强忍着不开口,只等着他说话。

    过了好一会,叶开才终于开口,但说出的话却和盛喜蓉预想的并不一样。

    他神色严肃地看着她,声音低沉:

    盛喜蓉,你以后乖一点。

    不要闹。

    他似乎兴致不高,眸中带着她无法看清的情绪,蚕丝被下的手却紧紧地握住她纤细的左手手腕

    盛喜蓉左手微动,没能挣脱。

    见她不肯回应,叶开的目光渐转严厉。

    盛喜蓉不由得想起白天的时候,这人睡着了,背脊微弓,像一只大虾,眉眼则笼在暗影里的模样。

    那时不像现在。现在硬邦邦的,一身肌肉绷的死紧,捏的她手腕发疼。语气生硬,脸色阴沉,还总爱皱着眉头看她,活像她是他的仇人似的

    要真这么不喜欢她,那做什么还要和她这么亲密?精虫上脑吗?

    盛喜蓉觉得叶开这人一根筋,不知变通,也不知道哄女人开心。

    她在心里叹气。想了想,便也只能自己来了:

    我刚才真的在想你。说罢,她又信誓旦旦地补充:没有想别人。

    最后一句解释,显得有点多余。

    叶开没说话。

    盛喜蓉试着动了动左手,这次,叶开松了钳制她手腕的手,她得了自由,便伸手来摸他的脸。

    叶开似乎不太自在,脸朝一侧微偏,想要躲开。

    盛喜蓉心里记仇,见他偏头欲要避开她的手,手不仅追了上去,还一把掐住了他的脸。

    这就像是掐住了老虎屁股。叶开不避了,神色一肃,眼帘微掀,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他看上去挺凶的,盛喜蓉却不怕,看了他好一会,左手改掐为捧,又稍稍支起上身,低头吻上他的唇

    叶开抱住她的腰,顺势翻身平躺,略带着薄茧的指腹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

    盛喜蓉干脆整个趴在了他的身上,她这一年多来长了不少肉,而且个头高,体重不轻,但也不怕把他压坏。

    她去吻他的唇,又去触他的鼻尖,其次是额头、面颊

    亲够了,她再次支起上半身,拉开两人的距离,低头看他。

    光线太暗,她看不清,于是伸手想要把房间的大灯打开。

    叶开制止了她:就这样,不用开灯。

    和方才相比,他的声音变得低沉暗哑,还带着几分莫名的潮气。

    盛喜蓉便又趴回了他身上。她和他用一个枕头,下颌抵着他颈窝,偏头看了他许久。

    两个人都不在说话。

    直到盛喜蓉有点困了,想要好好睡觉,准备从他身上下来,他却伸手揽住她的腰不让她动。

    盛喜蓉说:我又不是小孩,这么大个子,压你身上,你怎么睡觉?

    叶开仍旧不说话,抱着她的腰,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似乎还挺享受?

    但盛喜蓉可一点都不享受,和人相比,躺在床上自然是更舒服一点的。

    她撑着身子看了他好一会,说:叶开,我又不走,就在这里。

    叶开拍着她后背的手不动了。

    盛喜蓉凑近他,低声说:以后我哪都不去,就和你在一起。

    这算是对他方才那句‘你听话,不要闹’的回应了罢。

    她以后就和他在一起了,最好和以前一样,那时候,他们多开心啊。

    盛喜蓉说过这句话后,半响等不到叶开的回应,心里莫名地也有了几分忐忑。

    她知道她挺不好的,可他有时也很过分,感情的事一时间想要掰扯清楚是不现实的。

    就这样在一起,糊里糊涂地过,无论是愁是怨、愤恨或是不甘,都让漫长的时间来给出最为中正的评判

    或许也并不需要太过漫长的时间。几十年而已,运气不好就和很多情侣一样中途离散,另寻伴侣。

    只是那样,难免尴尬。毕竟现在和以前不同,不能说走就走,想换一座城市就换一座城市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