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叶开在嘱咐盛喜

    蓉遇到难处找这几人帮忙时却没能预料,不久后,卡列林市会衰退到这种地步,而盛喜蓉又需要面临这样的抉择。

    她需要在这些人里选一个最值得信任的人

    盛喜蓉思索半响,低了头,再次拨打叶开的电话。

    她发现她其实只想找叶开,她想和他商量,想问问他她该怎么办,也想问他,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她就很想他,想和他说话,想看到他,也想一伸手就能摸到他。

    不,不是摸。是要抓住他。等他回来,一定要让他和她多待一段时间,总不能像上次那样,才休息两天就被叫走了。

    依旧无人接听

    盛喜蓉看着逐渐黑下来的手机屏幕,有些失望地将下颌靠在膝盖上发呆。

    如果叶开突然出现就好了,她希望她一抬头就能见到这人。

    算了,还是不要在这里。

    他如果回来见到她在大街上,像个可怜虫似地靠墙蹲着,一定会笑话她。

    他来医院好了。他来病房找她,看到她照看张元,忍着恶心清洗那些流脓、溃烂的伤口,心里一定会想:她怎么这么能干啊、还知道照顾人了。

    而且她不仅会照顾人,她力气也变大了,因为最初几日,张元不能动,还是她帮他翻身的。

    她照看张元,同时,也会帮忙不过来的护士照看同病房的其它病人。

    她做这些,叶开都看不到,等他回来了,她一定要好好和他讲讲。

    所以叶开什么时候回来呢?

    盛喜蓉一心三用,在思念叶开、思索日后两人相见时她要如何含蓄地自我夸奖中,选出了她要寻求帮助的人。

    她不找肖寒,直接去找老三。

    她一向有朋友滤镜,好朋友的老公自然也跟着沾光。老三应该比肖寒靠谱。而且叶开不是说了嘛,肖寒解决不了的事,就去找老三。

    老三、老三,加了一个老字,年龄感平白往上拔了几岁,听着似乎也还算靠谱。

    盛喜蓉苦中作乐,其实心里怕的不行,昨天晚上还做噩梦,梦见被科研所当作小白鼠解剖。但她不能总是当缩头乌龟啊,如果她的血真的有用,迟一分钟拿出来,她就多一分的愧疚。

    她站了起来。

    ***

    卫海开始为带何妍离开卡列林市做准备。

    目

    前没有人怀疑何妍和食肉虻有关,之所以成功接管她名下公司、将她架空后仍旧不放她自由,完全是因为叶开。

    但这段时日随着他、老三等留在卡列林市的何妍旧友求情,以及食肉虻的出现分散了傅寒川的精力,针对何妍的看守力度已经大大降低。

    他要带她离开,其实并不难。

    只是在走之前,他要替何妍做最后一件事:替她向她的家人告别。

    何妍是有家人的,甚至这些年,也是她一力供养起那两个老人。只是如果她不提,卫海很大可能会忽略这一点,毕竟有关何妍的家人,他印象最深的就是她的哥哥。

    他们现在是在逃难吧?

    卫海系上安全带,侧头去看坐在副驾驶上的何妍。

    何妍穿一件驼色长款风衣,收腰的款式,一条两指宽的腰带一扎,将她的腰身衬的极为纤细。这段时日她瘦了很多,看着个子似乎都小了点。

    察觉卫海的视线,何妍朝他看来,问:是不是很难闻?

    她戴了墨镜,卫海看不见她的眼神,她却能看见卫海的。

    汽车门窗紧闭,车厢面积又小,车内的腐臭气十分明显,确实十分难闻。

    卫海没有正面回答,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方向盘,沉默片刻,说:何妍,我们去找盛喜蓉吧。

    何妍硬邦邦地回道:找她做什么?

    听语气,似乎很烦这人。

    卫海脸上闪过一丝狠色,说: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我们抓了她去见高斐,作为交换条件,让高斐替你治病。他要不答应,我们就杀了她。

    ***

    盛喜蓉。

    一辆黑色悍马突兀地靠着街边停下,并且停靠的位置非常巧妙,正巧和走在人行道上的盛喜蓉持平。

    盛喜蓉停下脚步,侧身看去。

    孟青拉开车门走了下来。

    盛喜蓉在看见孟青的第一眼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后来她反应过来,这丝异样并非空想,而是来自于孟青的穿着。

    她没在穿旗袍或是样式夸张的貂皮大衣,而是穿一条弹性极佳、类似运动裤材质的黑色长裤,上身则是一件质地轻柔、款式贴身的黑色羽绒服。

    这身穿着素净简单,甚至给人一种十分利落的感觉。

    和盛喜蓉视线对上,似乎为了方便和她说话,孟青将口罩摘了下来,握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