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练,车子好几次熄火,弄的她焦头烂额,心理压力越来越大。

    在车子又一次熄火,盛喜蓉准备重新启动时,透过中央后视镜,她猝然对上了后排车座上男人的目光。

    男人中途昏死了过去,但伤口的刺痛又让他很快清醒过来。他一直盯着盛喜蓉,将她开车时的生疏、沮丧,赶夜路时的紧绷全看在了眼里。

    他心中不由地升起了一股轻视之意。

    这女的不是什么狠角色,要真狠,早一刀结果了他,把尸体扔荒山野岭了,那还会费这心思将他捆了放在车里?

    她估计没杀过人,他栽她手里完全是个意外。

    想通这一点后,男人心思开始活络起来,透过中央后视镜,他目光恶毒地看着盛喜蓉,想要在气势上将她压住,甚至还嘴角一勾,露出一个猥琐的笑来:

    妹妹,你没开过车吧?

    打算去卡列林市啊?这么远,我车上的油估计不够你用的。要不这样,我知道附近有个加油站,你把车开那去,我帮你加。

    男人声音沙哑,嗬嗬笑了起来:我们无仇无怨的,我遇到你最多也就图个色,多大点事,犯得着拿刀子戳我吗?

    你要性子不这么烈,和我睡上一觉,我肯定心甘情愿亲自开车将你送那去。那地方,以我的条件进不去,你是女的,他们愿意收你,到时候我们一拍两散,这辈子都不会见面,又有谁知道你和我睡过?

    我知道我长的丑,但你要想想,要不是我收留你,你一个小姑娘,身上又没枪,遇到流窜的凶兽还能有活命的机会?

    做人得讲道理,我刚才不也没为难你吗?我说了不愿意做就下车,是你自己又巴巴地贴上来......

    盛喜蓉等他说完,沉默了一会,声音干脆地说:这不是你的车。

    男人一怔。

    盛喜蓉心平气和,一字一顿道:现在这车是我的,车上的吃的、喝的、枪,车里的油也全都归我。

    她语气十分坦然,好似真的只是单纯地纠正男人的错误说法似的。

    盛喜蓉不是什么小姑娘,她二十五了,年纪刚刚好,正是能虚心听取他人意见,快速吸取

    验教训,懂得变通的年纪。

    她没被男人的目光镇住,对于他的假意认错、别有心思的劝告更是不放在眼里,反是因为这短短的一席话迅速冷静了下来。

    她想,她有什么好怕的呢?

    她刚才做的事和土匪也没多大差别,除了留了这人一口气外,已足够担得上‘杀人越货’四个字。

    这男的猜的没错,她没杀过人,也确实不敢杀人,可除去害怕外,更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不想日后做噩梦梦见这人的脸。

    男人听了盛喜蓉的话,心思急转,有些仓皇地笑了两声,讨好似地说道:你这姑娘,也不知道谁教你的,心这么毒?我有个女儿,也就比你小个五岁吧,可不像你这么有本事

    他说着倏地一顿,本意是想用怀柔政策麻痹这女人,却又不知说错了什么话激怒了她,只见她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快步朝他走了过来。

    盛喜蓉没有耐心听他讲下去,她狠不下心一刀结果了这人,但留他在车上绝对是个祸患。

    她在孟青那受到的惨痛教训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做事一定要更谨慎、更稳妥!

    打开后车门,盛喜蓉双手握住那人脚踝,干脆利落地将他从车上拖了下来。

    男人慌了,又是求饶又是威胁,大晚上的,扯破了嗓子开始怪叫。

    盛喜蓉觉得烦,想着反正都做这份上了,也没必要再讲究什么,当即捡起一个被丢在车里的罐装饼干盒朝他下-身砸去。

    哐啷一下,男人痛的瞬间昏死过去。

    盛喜蓉将他丢到路边的灌木从里,重新回到车上时,心中紧张、害怕等情绪已经散了大半。

    她重新启动车子,朝着西城驶去。

    路上,她的脑海中不时地闪过很多人的影子,不单是叶开,还有安枫、廖书亦、秋雪......她甚至还想到了孟青...

    盛喜蓉突然就觉得自己似乎与他们更亲近了。她是在走他们曾经走过的路,见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经历一些在文明社会中几乎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她渐渐地笑了起来,越笑,就越想他们。

    她想要快点回到卡列林市。即便那座城市有着令人厌恶的伊甸园制度,充斥着令人无能为力的药物泛滥现象,她仍然想要回去

    ,想要回到那座有着虚幻色彩的白色城市里。

    凌晨两点,浓稠的夜色从四面八方围绕而来,行驶中的吉普车在山野林间渺小的几不可见,而在残留着血腥气的车厢内,冥冥之中,盛喜蓉似乎看到了那座摇摇欲坠的白色城市在她眼前骤然崩塌,碎石飞溅、激起漫天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