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都懂...

    桑明的智商极高,盛喜蓉却忽略了这一点,她以为和桑明谈恋爱会是以她为主导,是一件令人放松、愉悦的事。

    可她错了。

    桑明和叶开...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

    她运气好遇见叶开,运气不好...便遇上了桑明。

    终于有一天,盛喜蓉找机会逃了出来,打定主意远离他。

    而这时,时隔两年,在大山腹地再次同屋而处,盛喜蓉却抬头问他:桑明,...你找我做什么呢?

    她有些急躁,又有点自暴自弃。

    找她做什么呢?她一点都不好,自私自利,胆小怕事,不爱他,对他也不好,把她忘了不好吗?

    高斐目光哀伤地看

    着她,良久,声音低哑地说:盛喜蓉,你不要我了吗?

    盛喜蓉睁大了眼睛看他,重重点头,说:是,我们早就分开了。

    这句话,她说的有点重。

    男人的双眸瞬间升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带着一种让人分辨不清的情绪,似悲伤,又似茫然...

    他静默不语。

    盛喜蓉垂下眼睫,也跟着沉默。

    床沿一重,床榻朝下跌落半分,是高斐...坐了下来。

    盛喜蓉没有抬头,眼睛盯着身上那件厚实的白色浴袍,嗓音干哑地问:你有回家看看吗?

    她在地下别墅醒来时已是异变发生后的第三年,桑明不同,他一直处于清醒状态,而且运气极好,顺利转化为进化者,有足够的实力在这世上自由活动。

    回去过。高斐说。

    阿姨她们...是不在了吗?

    是。

    那...我爸妈呢?

    盛喜蓉进入卡列林市后,在人口查询终端机上查询过两老的下落,知道他们已经不在了。

    但如今和桑明在一起,她又不由自主地问了出来。

    那时在地下别墅,盛喜蓉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自然没有和他讨论这类问题。而桑明也从未在她面前提及外界的变化。

    他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高斐似乎陷入了一场杂乱的记忆风暴中,回忆了许久,才说:也死了。

    那时候...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也没有用。高斐的表情有些恍惚,轻声说:...他们都离开了。

    桑明没有朋友,但有疼爱他的家人。四年前,这些人一夜之间都离开了他,他不可能不伤心。只是遇见盛喜蓉时,已是两年后。

    在那长达两年的时间里,他已经独自一人将那些悲伤、茫然的情绪消化殆尽...

    盛喜蓉烦躁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手肘支在大腿上,头低了下去。

    高斐垂眸看她。

    少顷,盛喜蓉猝然抬头,望着他说:桑明,你放我走吧。

    我帮不了你的。她语气恳求地说:我不是你的医生,更不是你的家人,我们只是在一起过,不合适,就正常分开。

    她伸手抓住他落在床沿上的手掌,带着几

    中⌒囊硪淼氖蕴剑一字一顿道:桑明,我没办法帮你,我也照顾不了你......

    你看我,其实我很没用的,一直以来我都需要别人的照顾。你放我走好不好?叶开现在肯定在找我。...我很想他。

    盛喜蓉说到最后,几乎哭了出来。

    她很想叶开,她也很害怕,她怕一辈子呆在这个地方,怕一直和桑明在一起。

    她会受不了的。

    高斐一直没有说话,等盛喜蓉发泄完情绪,重新冷静下来,他才伸手轻轻勾住她的下巴,将她泪痕未干的脸抬了起来:

    盛喜蓉。

    仍旧是平铺直叙、没有丝毫情绪起伏的三个字,盛喜蓉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她顺着他的力道抬头,眸中满是警惕与惊疑。

    她觉得...桑明不太对劲。

    终于,对面的男人开口说话了。

    他说:桑明一直在找你...

    盛喜蓉心中一紧,顿时,脑袋嗡嗡作响,几乎有点听不清对面的男人在讲些什么了。

    高斐没有放过女人骤然转变的神色,似乎是觉得很有意思,他嘴角轻勾,露出一个礼貌却又十足冷淡的笑来

    你确实很没用。

    他评价道。同时却也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反是细细地打量起她来。

    他垂下眼帘,似自言自语,声音压的极低: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坚持找你。

    盛喜蓉一个激灵,双眼圆睁,不可置信地看着对面的男人。

    这人脸还是那张脸,但和方才相比,神态、语气,甚至是对她的态度都已是截然不同。

    我本以为,找到你后,他就不会这么难过,他不难过,我的病也就好了。可现在却发现,不是这么回事。

    和你聊过后,我觉得自己更不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