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陆费力地转动脖子,终于看清了旁边的人。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她穿着红色的嫁衣,嫁衣外袍很多地方被刮破,浑身上下湿漉漉的。

    头发上往下滴着水,脚底的位置已经凝聚了一小滩水渍。

    她眼眶撑大,眼睛前凸,苍白的脸色和嘴唇让她的眼睛看起来比正常人要红一些。

    双手呈现扭曲后折的方式,歪着脑袋靠在卓陆边,一点一点往她耳朵里吹气。

    卓陆后背汗毛炸起,深吸一口气,用尽全部心神调动双手。

    她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力,除了脑袋,她感觉不到身体的其他部位。

    一点一点试着感受双手,隐隐察觉到双手的存在,卓陆试着活动手指。

    开始没什么反应,后来在她的努力下,小拇指慢慢动了下。

    像是突然破开了控制身体的笼子,她全身上下的束缚忽然之间消失。

    卓陆果断从地上爬起来,抄起旁边的木棍砸向嫁衣女人。

    嫁衣女人冲她露出一个怨毒的笑,然后消失不见。

    卓陆猛地抬头,发现自己仍旧坐在地上,半边身子靠在墙上。

    除了雨滴打在墙上的声音外,房间内没有其它声音。

    肖丽坐在她不远的地方,靠在墙上睡觉。

    她周围没有水渍,也没有嫁衣女人的踪迹。

    她好像只是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一些可怕的事。

    卓陆掐了掐掌心,让自己变得更加清醒一些。

    就在她以为自己真的是在做梦的时候,忽然有股轻微的、带些甜腻的味道从不远处飘来。

    是梦里闻到的那股血腥气。

    卓陆愣了下,看向味道飘来的方向。

    房间角落里,一只坛子摆放在杂物堆里。

    坛子的封纸不知道怎么破掉了。

    甜腻的气息正是从坛子里传出来的。

    卓陆起身,往坛子的方向走。

    她拿开挡在坛子前的杂物,走到坛子前,俯身往里看去。

    那是个非常普通的坛子,外表没什么特殊的,破损的封纸下是黑色的泥土。

    卓陆随手拿起一根棍子,插入坛子了,轻轻翻动泥土。

    棍子很快碰到了一个硬物。

    她换了个方向,将硬物小心的从土里扒出来。

    那是一节很小的骨头,整体呈现黑色,骨头外表有许多密密麻麻的小坑,看起来好像被什么东西啃过一样。

    卓陆看不出是什么骨头。

    她凑上去闻了闻,那股熟悉的甜腥味从坛子里散发出来。

    总不能这里面装的是某个新娘的尸骨吧?

    新娘不是进了山洞后就没有下来过吗?

    如果坛子里真的是她的尸骨的话,她是怎么从山洞里下来,又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谁把的尸骨装进了坛子里?

    卓陆回想了一遍从这栋建筑内见到的村民,觉得事情愈发扑朔迷离起来。

    会是谁呢?

    是一个人还是很多人?

    手里的线索太少,她暂时捋不清头绪。

    用棍子将骨头戳回泥土里,她找了个破袋子将坛口重新封好。

    鼻间的甜腻气息消失,卓陆吁了口气,重新回到墙边,闭上眼睛。

    她睡得很死,一觉醒来天灰蒙蒙的,抬手看了下表,已经早上五点钟了。

    房子内没什么光,窗户照进来的光让人勉强看个大概。

    昨晚点的几根蜡烛不知道什么原因灭掉了。

    卓陆扫了眼玩家们,没发现什么异常,便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

    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六点多了,外面下着大雨。

    肖丽也已经醒了,她和将敏靠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