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放在房子里,他不知道婆婆还能把东西放在哪儿。

    “除此之外,当她说起自己丈夫死在山神下山那晚时,眼睛里没有痛苦和伤心,反而是一种,一种,”他想了想,才想到一个确切的词语:“一种狂热,对,就是狂热,好像信徒谈起自己的信仰一样。”

    将敏:“这很正常吧,对河寻村的村民来说,山神就是他们的信仰。”

    康宽:“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反正,根据我的直觉来看,这个婆婆肯定有问题,还可能是很大的问题。”

    几人一边谈论着,一边往另一座山的方向走。

    他们在夜色里走了很久,终于走到了另一座山脚下。

    顺着小路,绕过一段距离,远远的看见一座院子伫立在树木中。

    那座院子和之前见到的婆婆家一模一样,要不是周围的环境不一样,他们甚至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迷路了,绕了一大圈,又回到了婆婆家。

    将敏和康宽是第一次见这座院子,顿时满脸惊讶。

    将敏指着院子说:“真的和婆婆那座院子一模一样。”

    说到这里,她忽然打了个寒颤:“里面不会也有一个婆婆吧?”

    卓陆:“上次我们来的时候,里面没有人。”

    将敏拍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要是再冒出一个婆婆,我会被吓到的。”

    她嘴上这么说着,却走到院子门口,伸手拍了拍门上的把手。

    金属把手敲击在木门上,发出哐啷哐啷的声音。

    她拍了一会停下来,过了十几秒又拍起来。

    连续拍了三四次,院子里都没有声音。

    将敏朝几人眨眨眼睛,将门栓拔下来,推开门,做了个请的姿势。

    几人走进院子里。

    他们尽量放低声音。

    夜里的村庄,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声音太大的话,几人怕引来不好的东西。

    将敏推上院子门,无意中看见前方的晾衣杆,脸上的表情凝滞住,说道:“晾衣杆上有衣服。”

    她走过去,摸了摸衣角,发现衣角潮湿,还没有干透。

    这件衣服没洗多久。

    那么,是谁洗的呢?

    总不能是婆婆,走几个小时的路,只为了来这里洗几件衣服吧?

    将敏打了个手势,提示众人小心些。

    卓陆走进房子,她抓住门把手,轻轻拧动。

    门开了,露出一条小缝。

    卓陆没敢把门全部打开,她打开一半,半边身子探进屋子里。

    手电筒的光也照了过去。

    这间房子跟婆婆那间房一样大,不过里面的东西要更少一些。

    大件的家具,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就只有两个木头打造的箱子。

    其它便是些零散的小物件。

    手电筒在房间里照了一圈,起初没什么异样,等她照第二圈的时候,忽然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她看见房间内那张床上,盖了一床被子,被子的中央有一块凸起。

    卓陆手电筒打在床上,光线照亮了床,那块凸起也更加明显起来。

    看形状,就像是有人睡在上面一样。

    卓陆压下心里的想法,关掉手电筒,退出房子,对几人说道:“屋里有人。”

    将敏吓了一跳:“有人?”

    肖丽急忙关上手电筒:“谁?他发现我们了吗?”

    卓陆摇头:“没有,我没看错的话,他应该还在睡觉。”

    说着把刚才看到的场景一道说了。

    康宽闻言走到门口,轻轻推开房门,手电筒照在床上,果然看到床的位置出现一个凸起。

    他从房间里出来,关上门,冲其他两人点头道:“确实有一个人。”

    院子里的气氛沉默下来。

    谁也没有说话。

    他们不知道房子里的是什么人,冒冒然闯进人家的院子,还差点进了人家屋子,这件事放在任何一个屋主身上都受不了。

    卓陆甚至觉得屋里的人说不定会突然爬起来,对着他们的脑袋暴打一顿。

    肖丽苦恼地挠了挠头,说道:“现在怎么办?要退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