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双拳砸在地上,地板砖寸寸碎裂。

    阿慧摇晃着脑袋,发现自己没有办法起来后,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卓陆看了眼阿慧,又看向女房东。

    女房东的脑袋几乎要掉了。

    她的脖子和身子仅仅靠一层皮肉连接着。

    即便是如此狼狈的时刻,她脸上仍旧挂着那副娇滴滴的模样,柔弱的让人心生怜悯。

    她看着卓陆,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了。

    于是她朝卓陆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是个讽刺的、志得意满的笑容。

    她看卓陆的眼神也仿佛是在看傻子。

    卓陆忽然后背寒意冒出,她突然想到什么。

    顾不得躺在地上的女房东,快速的跑到浴室里。

    她从浴室里搜索一番,除了找到一个掉在浴室夹缝里的钱包,其它的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这个钱包她曾经在电视屏幕里看见过,是被女房东杀死在浴室里的那个女人的。

    她扔掉钱包,又跑到了厨房,从里面找到了很多骨头和肉块。

    卓陆来不及想,从厨房里跑出来,冲进女房东的卧室。

    那间宽大的卧室里什么都没有。

    正当她要放弃的时候,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片段。

    卓陆走出卧室,看向一旁的卫生间。

    卫生间的那面墙上,有一面从上通到下的镜子。

    这面镜子贴在卫生间的拐角处,这个位置是一个视线盲区。

    也就是说,不管是有人进到卫生间,还是有人从外面偷窥卫生间,都不会注意到这面镜子。

    卓陆敲敲镜子,从镜子边缘往外扒。

    很快镜子在她的扒扯下敞开,露出里面一间很小的房间。

    这间房看起来只有四五平米,房子里除了放了一个摄像头和支架,以及角落一张桌子,其它的什么也没有。

    房间虽然很小,但摄像头前方有一扇不大的窗户。

    这扇窗户的玻璃材质很奇怪,不注意看的话几乎看不到它是扇窗。

    卓陆走到摄像头前,将镜头打开。

    映入她视线的就是阿慧的出租房,也就是辛卫东死掉的那间房。

    她站在镜头前可以清晰地看到辛卫东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包括他的卧室和卧室前那个摄像头。

    阿慧的那间出租房很奇怪,奇怪到从这间小房子里,透过摄像头可以看清出租房的所有地方。

    那间房在这个摄像头前没有任何死角。

    卓陆恍然明白过来。

    原来,不止是辛卫东在偷窥女房东,女房东也在偷窥辛卫东,或者说,她是在偷窥住在那间出租房里的每一个人。

    她和阿慧是很好的朋友,那阿慧买下那间房子的用意就值得深思了。

    卓陆转换摄像头,发现那栋楼的其它房间多多少少会有一些死角,唯独那间房没有死角。

    所以说,阿慧出租房的电视屏幕中,另一个偷窥人就是女房东了?

    她看着面前的摄像头,突然涌起一股恶心感。

    卓陆想将摄像头拆下来,一回头发现女房东正站在小屋门口。

    她的脑袋快要掉下来了,半垂在肩膀旁,脸上流出黑色的血泪,哭戚戚说道:“我一直把你当好朋友的,你可不可以从这间房里出来、”

    卓陆手搭在摄像头上,伸手去拧摄像头旁边的螺丝。

    女房东站在门口呜呜咽咽:“不要动它好不好?动了她我会死的。”

    卓陆没吭声,手上的动作加快。

    她发现了,女房东和阿慧是杀不死的,即使把她们的心脏戳爆,把她们的腿敲断,脑袋割下来,她们也是不会死的。

    唯一能杀死她们的就是眼前这架摄像头。

    只有将这架摄像头毁掉,这两个人才可能会死。

    卓陆拆掉一个螺丝,又开始拆另一个。

    而女房东见她不肯停下,不再哭泣,发出一阵凄惨的叫声。

    她就那么歪着脑袋,往卓陆的方向走。

    卓陆此时已经拆掉了第二个螺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