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陆不知道哪个是皮鸣,不过知不知道不影响她传纸条。

    她把纸条递给后座,指了指前桌,用气音说:“给皮鸣。”

    后桌接过纸条,往左边扔了过去。

    纸条又传了两个人,最终到了皮鸣的手里。

    皮鸣是个长得斯斯文文的男生,戴着副黑框眼镜,接纸条的时候正趴在桌子上做题,接过纸条后慢慢摊开。

    卓陆记住了皮鸣的样子,继续看看课本打发时间。

    一旁的寸头女生凑到她耳朵边,悄悄说道:“你又帮她给皮鸣传纸条,要是我我就不给她传。”

    卓陆压下心底的疑问,小声说:“传个纸条而已,又不是整天传。”

    她已经知道了寸头女生的名字,这位她来到副本后第一个跟她打招呼的nc,她的同桌,名字叫童霏,是个看起来很个性的女生。

    童霏闻言撇撇嘴:“现在和整天传也差不多了,也不知道她怎么会有那么多话和皮鸣说,真是不要脸,人家皮鸣都不搭理她,她还天天给人传纸条。”

    童霏看向坐在最前面角落里的女孩,哼笑道:“卢宜月也就仗着皮鸣脾气好,要我是皮鸣,非把她揍一顿不可,她也不找张镜子照一照,就她那副样子,还想追皮鸣?简直是烂□□想吃天鹅肉。”

    传纸条的女生叫卢宜月么?

    卓陆记住了卢宜月的座位和长相。

    为了获得更多的线索,她不得不配合童霏,聊这些没什么营养的八卦。

    卓陆:“这个也说不准,万一皮鸣也喜欢卢宜月呢,要不然卢宜月传了那么多纸条,皮鸣怎么都收了。”

    童霏闻言瞪大眼睛看着她:“陈婵,你是不是发烧发傻了?说什么胡话呢!”

    童霏说着去摸卓陆的额头,摸完卓陆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也不热啊,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卓陆:“……”

    童霏:“皮鸣是不可能看上卢宜月的,我听咱们班男生说,他喜欢团支书,有一次团支书生病去医护室,他还买了饭送给她。”

    这次轮到卓陆瞪大眼睛了。

    现在的小学生已经这么开放了吗,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喜欢他,他喜欢她,她喜欢他,这么复杂的关系网真的不会搞乱吗?

    想到这里,卓陆努力压下心里的震惊,脸上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真的吗?居然还有这回事?”

    童霏一副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一边嫌弃地看着她,一边被激起了八卦欲,埋头嘀嘀咕咕说:“当然是真的!你别忘了我是谁,我可是高一八班八卦小能手,咱们班的事你说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皮鸣以为他做的隐秘,殊不知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夸赞了自己几句,童霏开始进入正题:“这件事卢宜月也知道,是咱们班男生告诉她的,她听说后特别难受,不仅大哭了一场,还去找过团支书。”

    童霏:“不过你也知道团支书那个人,平日里那么多人喜欢她,人也聪明,就卢宜月那个傻子怎么可能斗得过她,三言两语就把卢宜月气哭了。”

    卓陆听天书一样听着这些小孩子之间的八卦,同时不忘朝卢宜月送去一个同情的眼神。

    童霏还想说什么,忽然看到门口的方向走进来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

    童霏立刻闭嘴,拿着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自习时间的纪律很难管,即使班长坐在讲台上,也管不了下面小声的说话声。

    中年男人走进来的时候,底下还有窃窃私语声。

    他走到黑板前,拿起黑板擦,在桌子上重重拍了两下。

    学生们被巨大的声音惊得抬起头。

    中年男人表情严肃,视线在班级里扫了一圈,大声吼道:“自习时间不要说话!你们班的纪律太差了,我在楼道里都听到你们说话了!下次在让我逮到有人说话,都给我去楼道里站着!”

    教室里鸦雀无声。

    中年男人说完看向坐在讲台上的班长,怒气未消道:“班长好好看着,再有人说话扣你们班纪律分。”

    班长从座位上站起来,耷拉着脑袋说道:“好的主任。”

    主任瞪大眼睛,扫视过全班同学后,见没有人说话后,背着手怒气冲冲离开八班。

    他一走,被吓得和鹌鹑一样的学生才松懈下来。

    主人虽然走了,但余威仍在,八班的学生们不敢说话,埋头老老实实写作业。

    下了自习课后,学生们三三两两结伴去食堂吃饭。

    卓陆本来不想吃饭,想借着这个时间去学校里逛逛,但还没来得及出去,就被童霏拽着往食堂的方向跑。

    她还懵着,脚下慢了两步。

    童霏拽着她胳膊,大喊道:“陈婵你磨蹭什么!还不快走,再晚点我们鸡腿要没有了!”

    说着不给卓陆挣扎的机会,拽着人往楼下跑。

    为了避免食堂人员过多,学校内各个年纪的学生是分开吃饭的。

    高一要比高二高三的早十五分钟下课,即便如此,她们来到食堂的时候食堂里也挤满了人。

    卓陆看着乌泱泱的人群,一瞬间有想往回跑的冲动。

    她连打饭的窗口都没看到,就被童霏拽着跑到一个队伍后,排在了长队后面。

    童霏站在队伍后方,捂着胸口说:“还好还好,人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