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苦的,这种苦味没办法改变,即使是已经丧失味觉的人来吃,也是能感受到苦味。

    不过“苦味棒棒糖”并不是“吃不完棒棒糖”,它就是一根普通的棒棒糖转化而成的,能被吃完,无毒,要不是那个调查员特别敏感,而且小孩吃到那根糖的表现太过奇怪,说不定根本发现不了诞生过这样的神秘物。

    研究人员也对那根棒棒糖进行过检测,成分就是很普通的草莓牛奶棒棒糖,含糖,没有任何苦味的物质,包装和生产厂家什么的都没问题,也没过期,是因为小孩子很想吃糖,但是被告知吃糖不好,不过他父亲还是偷偷帮他买了一根。

    不过也有不少研究员认为这个“苦味棒棒糖”的诞生并不是因为那个小孩,而是因为其他原因,毕竟在小孩子吃到之前,谁也不知道那个棒棒糖是不是已经变成神秘物了。

    还有一个比较典型的研究案例是b级神秘物“记录谣言的日记本”。是属于“遗物”范畴,是一个人将自己道听途说到的事情当做真相记录在了自己的日记当中,据说他死亡的时候也还在写着日记,不过当时收集他的遗物的人并没有在意那本日记本。

    直到他日记中的事情在没有任何传播的情况下在现实中被大多数人当成真相的时候,才被重视。

    后来发现,原本这个“记录谣言的日记本”就已经是c级“纪念物”类型神秘物了,当时就已经影响了他周围的人,这些所谓的“真相”并不是靠谣言传播的,而是记录在日记中就会直接变成一种想法,植入到受影响的人的思想中。

    当“记录谣言的日记本”从“纪念物”变成“遗物”的时候,它的影响范围也从影响一小部分人变成了影响一整个国家的人,当然逻辑思维能力强大的个体,可以感受到这种矛盾,从而抵御这种影响。

    在被隔离后,调查员对它进行了测试,发现修改日记内容就能直接修改受影响的人的想法,摧毁其中一张记录谣言的日记页后并不能让谣言消失,将谣言修改成真相却没有任何作用,只有将谣言修改成另外一个谣言才有用。

    幸好记录在日记本中的谣言很容易反驳,不过这本日记本如果被有心人利用的话将会非常危险,所以已经被非常严格的隔离措施隔离了起来。

    也不知道这个日记的作者到底是以什么样的情感创造出这种神秘物的。

    不过实际上“纪念物”以上的神秘物出现的并不多,虽然有些神秘物十分危险,但是对神秘物的处理最麻烦的地方不是神秘物的收容和隔离。

    一般来说有两个难点,难点一就是如何知道并找到神秘物而不是其副本。

    难点二就是如何区分神秘物的拥有者和使用者。

    神秘物的拥有者和使用者是完全不同的,虽然拥有者和使用者都能发挥神秘物的作用,但是要让神秘物中的神秘消失或者强化,则必须找到拥有者。

    改变使用者的状态对神秘物来说是毫无影响的。

    这就需要有一定数量的非战斗调查人员了进行调查了,所以调查科一直都处于缺人的状态。

    坂本就属于缺乏战斗力的非调查人员,身上也没有神秘物,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调查疑似受到神秘物影响的事情,如果确定是出现了神秘物,就进行初步调查,判断危险性,调查清楚了神秘物的功能和危险性后,如果危险性高,那么就上报进行收容和隔离,如果危险性低,就可以直接进行处理。

    神秘物的类型中,“纪念物”是一个分水岭,“纪念物”及“杂物”是可以经过一系列操作让神秘消失的,其中“杂物”大多是可以直接摧毁并不会造成什么影响的物品。

    而当“纪念物”变成“遗物”的时候,神秘就不会消失了,或者说现在并没有找到让它消失的方法。

    “杂物”是最多的,一般情况下都选择记录一下然后不处理,除非具有一定的危险性。而且大多数情况下“杂物”的主人都不知道自己拥有的“杂物”是神秘物。

    毕竟吃到了一根苦味的棒棒糖,丢了就行了。

    而像坂本这样的调查员,隶属于东京侦查厅11科,但是不受侦查厅的影响,所以又被称为独立调查科,除了一些被调派到调查科的侦查员之外,剩下的基本都是被神秘物影响过的人,当然这并不是强制性的征召,也没有很高的报酬,只是拥有一定的权限。

    比如坂本就是因为小的时候听到了自己的父亲弹奏“遗物”类型神秘物“地狱奏鸣曲第一乐章”的时候,受到影响,从而丧失了感情,而他的父母也因此失去了生命。

    而当坂本意识到自己已经失去了父母的时候,他就已经感受不到痛苦和悲伤了。

    第十四章:小孩子哪来的这些怪想法

    处理“纪念物”类型的神秘物有两种办法。

    第一种就是强制处理法。这种处理办法优点是快速,缺点是需要调查员有一定的战斗力,并且很有可能需要其他的神秘物辅助,因为带走神秘物很有可能遭受拥有者的抵抗,如果造成神秘物拥有者死亡的话,还会造成“纪念物”进化成“遗物”这种更加恶劣的结果。

    所以这种处理办法一直都争议不断,有不少资深的调查员就极度反对这种粗暴的处理办法,这种属于稳定派;只不过因为这也是一种产出“遗物”的方法,而“遗物”利用的好的话,是可以拥有很不错的战斗力的,所以在侦查员出身的调查员中也有一定的支持者,这种就属于激进派。

    第二种就是感化处理法。是稳定派所提倡的,也是这些年来比较流行的方法,是被研究的最多的方法。根据“纪念物”类型的神秘物的神秘可以消失这一特点,然后根据“强烈的情感造成神秘物的诞生”这一规律,期望改变神秘物拥有者的情感而达到让神秘物的神秘消失。

    不过不过第二种方法除了见效比较慢之外,还有个很大的缺点,那就是人的情感是十分复杂的,而且不能直接告知对方的情感出了问题,这样很容易出现应激反应,虽然优秀的心理治疗师是不错的任务人选,可是心理治疗师的缺口更大,而普通调查员来处理,处理不好的话,也容易造成其他严重的后果。

    优点就是保证了调查员和神秘物拥有者的安全,后果在一定程度上是可控的,当然这个安全也不是绝对的。

    不过大多数调查员本身就是神秘物的受害者,所以都有一定程度上的觉悟。

    这次坂本遇到的就是一起“纪念物”类型的神秘物事件,神秘物代号“未寄出的情书”。

    最初发现神秘物痕迹的地方并不在福山美穗身上,而是东京的高中出现了很多起跟踪事件。

    一开始是被当做普通的骚扰处理的,直到发现这些跟踪的人家里都出现了一封一模一样又没有署名的情书后就被报告给了调查科。

    调查科经过调查,发现这个情书会随机出现在拥有“暗恋”情感又不善于表达的高中生家里,然后这些人的“暗恋”情感就会变强,但是却不会改变“暗恋”的状态,这种压抑的感情就会逐渐导致心理上的变态,从而出现“跟踪”,“监视”这类行为。

    经过分析,将范围定在拥有差不多性格的其他高中生身上,然后结合笔迹最后确定了这个神秘物“未寄出的情书”的拥有者就是福山美穗。

    因为危险度不高,影响范围也不大,并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所以选择了感化处理法。

    正好坂本和福山美穗就读同一个高中,任务就指派给了他。

    只是经过了一段时间对福山美穗的接触,坂本却陷入了僵局,根本无法找到她暗恋的人到底是谁。

    而且他在学校也没有朋友可以商量,这种事情也不能求助老师

    在处理“纪念物”类型的神秘物的时候,是非常有可能让普通人接触到神秘物的调查的,不过一般都不建议让学生参与,因为学生的想法比较跳脱,又不怎么听劝,所以除非万不得已,选择靠谱的大人都是都比学生合适。

    正式的调查员都会拿到一张身份证明,除了证明自己属于调查科之外,最大的作用就是它在一定程度上能影响看到这张卡的人的思维,然后让对方产生信任感。

    利用这种信任感,再旁敲侧击的告知一下,都能让没有准备的人受到引导,自动脑补出合理的解释。

    一般情况下都不会失败,因为即使是意志十分坚定的人,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也很难避免被影响,因为这都是不带恶意的引导。

    如果旁敲侧击的引导没有用的话,也可以换个理由,说有爆炸物之类的,需要入门搜查或者强行驱离等等。

    而且一般情况下,这种神秘物被普通人知道了也没事,只要不解释细节,在无法了解事情的全部内容的情况下,事后也只会脑补一些细节然后当成是一种谈资。

    比如这次事件,单纯的知道福山美穗有问题也没啥用,单纯的知道东京的高中出现了不少跟踪狂也没啥用,必须把这两件事情结合起来看,然后加上天马行空的想法和强大的分析能力才有可能得出正确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