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

    顾知语哑然,那孙怡菁家中是文臣,教导女子都是贞静贤淑,可不兴教骑马,再说,孙怡菁上辈子也应该不会骑马才对。那“我们”一词,应该就是两人共乘一骑了。

    京郊过来一路上人虽不多,但看到的应该也不少。这一回轮到柳成嵇沉默了,半晌才道,“二弟,赶紧让夫人上门提亲去。”

    柳成延再次应了,看向身后的孙怡菁,语气认真,满是情意绵绵,“怡菁,我会尽快。此生我非你不娶,若是此生不能有你相伴,我下辈子都不会高兴。”

    孙怡菁上前一步,眼眶微红,满脸感动,要不是顾忌边上两人,可能已经扑进他怀中了。

    乍然被塞了一把狗粮的顾知语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暗暗甩甩手,“世子,我们先走吧,再往上还有不少路程呢。”

    孙怡菁看向她,眉眼虽羞涩,但看得出满面喜色,“顾小姐,你们也去山顶的相思树上祈福吗?听说写有两人名字的丝带挂上之后,就会恩爱圆满,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顾知语:“”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不明白。

    她有些疑惑,看看向柳成嵇,眼神询问。

    柳成嵇扯了下她袖子,示意一会儿再说,看向柳成延,“时辰不早了,我们先走。”

    经此一遭,方才还有点累呢,此时已经缓过气了,两人走了一会儿,已经将身后两人远远的甩在身后,顾知语一路都在琢磨方才孙怡菁的话,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前面的人,到底忍不住,问道,“我们真去那树上挂丝带?”

    柳成嵇回头,“当然。”

    顾知语无语,他们两人可没两情相悦,祈求一辈子恩爱圆满不分离什么的,应该还没到那地步吧?

    兴许是看出来她的想法,柳成嵇正色道,“知语,我们目前虽没有太深的感情,但我是想要和你过一辈子的。我觉得,这些未婚夫妻之间都会做的事情也不能省了。”

    第十三章 请期

    柳成嵇说这话时,语气认真,眼神里虽没有方才柳成延看孙怡菁那样浓厚的情意,却足够坦诚。

    顾知语也不是铁石心肠,有这样一个人,愿意为了她做这些事,她也不会拒人千里,感情嘛,都是相处后才有的。

    柳成嵇见她沉默,提议道,“当然了,若是你现在不愿,也不必勉强,今日我们就是来看风景的。澜山顶的风景确实不错,这个我没骗你。”

    不远处就是山顶,看得到那里有个亭子,顾知语笑了,“走吧。”

    见她没拒绝,不知怎的,柳成嵇心里松了一口气。

    山顶上能将周围各处山下的景致尽收眼底,还特意做了栏杆,顾知语靠着拦杆看向山下,心底的郁气似乎一扫而空,余光看到边上含笑看着她的人,笑道,“谢谢你。”

    柳成嵇不在意一笑,“谢什么?我们是未婚夫妻,以后还要相互扶持过一辈子呢。这才到哪?”

    那颗相思树就在亭子边上,上面挂满了飘飘扬扬新旧不一的红丝带,隐约看得到上面有笔迹。

    两人回亭子时路过,柳成嵇看向树上,笑着询问,“知语,我们要挂吗?”

    顾知语站在树下,看着丝带飘飘扬扬,半晌道,“写这个得心里虔诚,真心祈求,我们我觉得还要等等。”

    这话一出,柳成嵇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下。他有些不明白自己的不高兴从何处来,今日分明是带着她来赏景,顺便把这个大部分未婚夫妻都会做的事顺便做了,但是当顾知语真的不愿意系上丝带时,他心里有点闷。

    看着面前一身浅蓝色衣衫,唇角含笑的女子,他却舍不得勉强她。

    想清楚这个,柳成嵇心里一怔,他何时是这样为人着想的性子了?这么多年来,却也只为她改了性子而已。或许,她在他心中,比他以为的还要重要,他正色道,“知语,我希望有一天,我们俩人亲手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一起挂上。”

    顾知语也有些憧憬,真到了她心甘情愿挂丝带时,一定是她觉得面前的人能够信任一辈子的时候。

    顾知语轻轻的话语飘散在空中,“我也希望。”

    知道后面柳成延两人也要上来,顾知语两人都没有再想要和他们遇上的心思,赏完景吹了一会儿风之后就起身下山了。

    正准备下山,就看到柳成延两人过来,他们倒是落落大方,率先打招呼,“大哥,你们这就要回去了吗?”

    柳成嵇点头,“方才我吃得少,此时已经饿了,要赶回去吃饭。”说的跟真的一样。

    或许是刚才的尴尬还在,装得越大方 ,气氛就越是不对劲。四人很快分开。下山的路上,顾知语感叹,“他们两人两心相许,等日后成亲,应该又是京城中一段佳话。”

    柳成嵇失笑,“知语,我跟你是未婚夫妻尚且不能天天见面,他们两人却每天都能相携出游,你就不觉得奇怪?”

    顾知语愣住,突然想起她出门时老夫人几次拦住她 ,却因为知道是柳成嵇相邀后就不再拦了。说到底,不过是因为侯府势大而已。同理,孙怡菁想要出尚书府大门,长辈要是真不让她出,是可以拦住的。但她却经常出来,看来尚书府长辈和伯府老夫人的想法差不多了

    想明白后,她有点幻灭。

    哪怕她成了柳成延的未婚妻,成了他们之间不得不搬开的绊脚石。也从为对男女主的感情怀疑过,毕竟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把他们分开。两人相爱是肯定的,但是如今这里面似乎夹杂了一些现实?

    柳成嵇背着手,不紧不慢道,“夫人对二弟最是疼爱,若是他执意要娶,夫人大概是拗不过的。今日他们二人同乘一骑,过两日京城中应该就有传言了。”

    所以,尚书府那边对这门婚事其实是乐见其成,应该说是迫不及待的。传言一出,等于逼迫柳成延提亲。

    见顾知语明白了,柳成嵇就不再说起他们了,转而道,“一会儿我们进城后先去吃饭,然后我送你回家。”

    顾知语不置可否,酒楼中的饭菜比起伯府大厨房的要好太多了。能让自己顺心的事情,她一般不会拒绝的。

    酒楼还是那天的归客楼,一样的屋子,顾知语有点好奇,“这个屋子是专门给你留的吗?”因为他们上来的时候可看到了,一楼人满为患。二楼虽然不挤,但各个屋子门口都有丫鬟侯着,来往的伙计端着托盘忙碌,看样子根本就没有空的。

    柳成嵇一笑,“这个是我自己开的。”

    莫名的,顾知语听出来一点自得来。正想调笑他几句,就听他又道,“所以,养家糊口绝对没问题。”

    他又一次言语间将她看做自家了。

    顾知语的脸有点热,忍不住道,“谁要你养?”

    柳成嵇从善如流,“那你养我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