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的速度快如电,魔耶也从那一身衣服看出是个女人。

    她并不是带走宋语的人,那么也就是说宋语是主动跟人走的。

    这臭丫头,对她万般好。

    现在走了不算,还狠心的将他的寝宫收刮一空。

    魔耶捂着自己的胸口,眼睛死盯着一张纸条,男人阴厉的眸眶如被血充得血红血红。

    手里捏着的纸条,早就被他揉得皱巴巴的,纸条上的八个大字和一个标点符号,才是最戳心的。

    【我再也不会回来了。】

    魔耶困苦的闭了闭眼,他有心想要好好待她,可她这一次真的剜走了他的心。

    “魔王,青小姐找。”

    “不见。”

    “可是青小姐说此事,事关魔族生死。”

    魔耶紧紧皱起眉。

    听到属下报来的这句话,皱巴巴的纸条在魔耶骤然在手里如粉,如烟,散归于空气。

    魔耶脸上也随之被一层寒霜覆盖。

    这句话,他如何不知道是那人在威胁自己。

    事关魔族生死,他作为王,他拿这个来威胁他,比拿他的命来威胁还要狠。

    “而且,还有大长老也在殿外等候。”属下硬着头发又催促了一句。

    实在没办法,那些人在外面,一个个都跟要吃人似的。

    要不是有王的权力在制约着他们,怕是直接就闯了进来。

    两拨人都在外面等着,他不得不来报。

    沉默了半晌,魔耶一身被激起的火气和狂躁,慢慢也被压了下去。

    那股狂躁,已经很多年不曾这样暴躁了。

    魔耶以为它们早就消失了,却原来只是沉寂了而已。

    攥起的拳头,忽地松了开来,“转告青小姐,她说的事,我明日再登门拜访,让其他的长老都一起去议事殿,我随后就到。”

    “是。”

    属下离开,魔耶幽沉如墨的眸子里,再也没有一丝挣扎和悲伤。

    回到尘云小墅,客厅里,已经有三拨人在等着。

    一拨是以蒋家人蒋老爷子为首。

    另一个是容熹。

    最迫不及待的是雷信河。

    因为他们雷家将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了简凉身上。

    简凉昏迷了半年,他们也等同于陷入困境半年。

    看到挤着一屋子的人,宋北祎就转头对简凉说道,“我带他们去后面那栋楼,你谈完了就过来,我做好吃的给你吃。”

    简凉撇了撇嘴,宋北祎敛去一身锋芒,一次次为她洗手做羹汤,那份小心翼翼里,还带着深沉的愧疚。

    简凉想说‘你不用如此’,这样小心翼翼的感情,早晚也会碎的。

    平常心去对待。

    想到平常心,简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宋北祎面前总是很矛盾,一会儿甘愿沉浸在他的温柔里,一会儿又觉得他绝对是伤她最深的人。

    所以,她又很恐惧,排斥他。

    简凉紧紧攥了下拳头,微微勾唇,“好。”

    容熹和雷信河静静的看着他们,虽然早在半年前,就见过那两个长得跟宋北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男孩。

    现在又看到他们在一起,哪里还看不出他们之间的关系。

    只是心中半年前,简凉还只是挺着个大肚子啊。

    一时,这是所有人心中最疑惑的事情,但谁都没有问。

    虽然不知道简凉身上有什么宝贝,改变了什么,但心中对简凉的实力除了感叹,还有敬畏之心,只增不减。

    只是雷信河担忧的看了容熹,见容熹神色淡淡,好像并不放在心上一样。

    但他知道容熹是将一个人深深的融入了他的心血里。

    不得也罢,失之如命。

    他这样,也不算失去。

    至少,还能远远的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