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泽昊,魂魄不全。

    简凉怔怔的。

    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当初君泽昊对花凉下手,可没有一丝手软。

    净尘剑啊,戮神之威,无人能抗衡。

    这是他九衍岛震岛之剑。

    他明明好好的,为何会魂魄不全?

    此时,简凉似是想到了什么,但很快被自己打散,“不可能,那个狠心薄情的男人,如何会那样做。”

    “是吗?”忽然一道冷冽的男声,打断简凉思绪。

    也让严山的快意瞬间凝固在脸上。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严山脸色惊变,显然没料到这人这么快就追踪而来。

    而且他布下的天罗地网他如何能够逃得过。

    “走进来的。”淡漠的声音,却不可一世。

    严山想吐血,他如此轻易进来,就表示自己白花了那么多心血。

    早知道,他就该早点抓了花凉,才不至于现在受制于两大强敌。

    突然,严山目光一转,“花凉,你看清楚了那个男人就是君泽昊的后世,就是他亲手杀的你,杀了你的亲人,你的手下,就算是这一世他对你百般恩宠,也只是因为你是这天地间独一无二的圣女,你本与尊神才是一对,是未婚夫妻,就因为他的破坏,你与尊神才反目为仇,因为只有你才能对付尊神,只有你才知道尊神的弱点,若是你杀了尊神,他就是这个世间的主宰,这就是他的狼子野心。”

    “啊!救我。”严山惨叫。

    简凉只看到严山的魂魄被宋北祎一伸手,就箍禁在手中。

    严山那具恶心人的身体,因为失去神魂的支撑,直直往下坠落。

    掉进浓烈的岩浆里,就算有那件不得了的外袍,也彻底被滚烫的岩浆吞噬。

    简凉再抬眸就见宋北祎冷酷的面容,如冰雕一般冷漠无情,黑曜石般深邃的眸仁闪过一道冷厉的杀意。

    然后就见他不费吹灰之力将严山的魂魄捏得一丝云烟都没有。

    简凉咽了咽口水,才知道严山低估了宋北祎。

    什么魂魄不全,他是白痴,才会觉得君泽昊魂魄不全。

    看着面前的男人,就是自己恨得最深的男人,君泽昊的后世。

    简凉已经苍白无力的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

    她该恨的,却发现万年时间流觞,她已经恨不起来了。

    不过,她也没有一丝爱恋。

    眷恋。

    或者痴恋。

    仿佛记忆里的君泽昊,就该是这个冷漠无情的样子。

    仿佛更久远的记忆里,那个谁也是这样。

    简凉见宋北祎身形一动,却已经先一步先是冰冻住自己身上的黑色大网,而后灵力一动,黑网就寸寸碎裂。

    然后一寸寸的掉进岩浆里,化为乌有。

    宋北祎微眯眸子。

    “你相信她的话?”

    简凉定定的望着这张轮廓分明,不杂岁月痕迹的脸,万年不见,他依旧是那个傲视天下的君泽昊。

    其实她早就有感觉的。

    早在看到他私人空间里看到的‘来樱殿’,‘花凉阁’,她就该清醒点。

    就该知道他就是君泽昊。

    她的死劫。

    “我相信又如何,不相信又如何?可是我不是你的凉儿。”简凉错身离开。

    经过宋北祎时,猛地被宋北祎攫住手腕。

    简凉身形一顿,“放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我给你解封可好?”

    “解封什么?我的力量,还是我的记忆?”简凉自己都哑然失笑,“我会变成现在这样,就足以说明过去的记忆统统都不好,既然是不好的,我为什么要记起,我一个平凡人为什么要承受那么多?重生,我也只是为了找一个真正爱我的男人,简简单单的生活,我没有那么高的要求,也没有什么一统天下的野心,可我都收到了什么?”

    “怎样才叫爱你?我的心,我的命,我的神魂都是你的,你要我如何都可以,可是你竟然还质疑我对你的心,凉儿,你敢不敢摸着自己的良心问一问,你就没有亏欠我的吗?”宋北祎握着拳头,不去理会心痛碎裂的感觉。

    这个女人还没什么野心。

    她的心,就是无底深渊。

    他怎么都填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