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你要和我比知名度,那还是有很大差距的。”荣老爷子说。

    我笑了下:“其实,我觉得在海州旅游界,甚至全省,甚至长三角,同行业中知名度最高的,莫过于你和我们麦董事长了……”

    荣老爷子脸色一变:“臭小子,少拿那个丫头和我并列。”

    我说:“但这是事实,不是吗?”

    “事实——哼,这知名也有好命和臭名,她永远都别想我齐名。”荣老爷子哼了一声。

    “唉,老爷子,你说你这是何苦呢?冤家宜解不宜结啊……”我苦笑。

    “你懂什么,少掺和这事。”荣老爷子说。

    “我是不想掺和,可是,作为四海的员工,似乎,我又不得不掺和。”我说。

    “你现在是四海的员工,但这只是暂时的,以后,你会是荣氏集团的人,是我的人。”荣老爷子又恢复了自信。

    “似乎我没有任何这种先知先觉。”我说。

    “早晚你会知道的,不用着急。”荣老爷子说。

    我不想和荣老爷子谈论这个问题了,说:“昨晚休息地好吗?”

    “很好,你的伤好些了?”荣老爷子说。

    我点点头:“感觉越来越好。”

    荣老爷子转头看着窗外:“身体上的伤是很快可以痊愈的,但是,心里的伤,却是很难治愈的……”

    荣老爷子的声音带着几分苍凉和悲怆。

    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他了,我能理解他失去唯一儿子的痛,但他把这种痛变为了恨,转嫁到了麦苏身上,却是我不愿意看到的。

    想到正在我老家过年的麦苏,想到昨晚我和瘦小丫的聊天,想到我心里涌出的对麦苏的那种异样情怀,我的心情突然变得纷乱而又惆怅。

    突然没有了和荣老爷子继续交谈的兴趣。

    我起身,缓缓地离开,回了自己病房。

    躺在病床上,我的思绪却又飞到了遥远的山东老家,飞到了那个生我养我的小山村,此刻,麦苏和丹丹正在我家里干什么呢?

    思绪漫天飞,又飞到了那个江南古镇西塘,此刻,瘦小丫又在干什么呢?

    此时,我脑子里转悠的都是这两个女人,没有其他。

    整整一天,我在烦忧和迷茫中徘徊,在驿动和骚动中纠结。

    第二天中午,吃过午饭,我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朦胧间感觉耳朵有些发痒,睁开眼,看到丹丹正笑嘻嘻地用小手指拨弄我的耳朵,身边坐着麦苏,正用温和娴静的目光看着我。

    我一下子醒了,麦苏回来了!

    “嘻嘻,楚叔叔,你醒了……”丹丹笑着。

    我靠在床头,伸手摸摸丹丹的小脸蛋,又看着麦苏。

    两天不见麦苏,却犹如隔了好久。

    我不知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见到麦苏,我的心情突然就变得很快乐,不由就咧嘴笑。

    “你笑啥?”麦苏脑袋一歪,看着我,很可爱的小女人样子。

    “看到你开心呢。”我继续傻乎乎地笑。

    “傻样……”麦苏笑了一声,我的心一荡。

    “你辛苦了。”我说。

    “不辛苦,此行很开心,丹丹尤其高兴。”麦苏说。

    “我爸妈也是很开心的。”我说。

    麦苏脸上带着欣慰的笑:“是的,两位老人非常开心。本来我是打算在你老家多住几天的,你妈也挽留我,可是,想到你正在这里过孤家寡人的生活,我们还是回来了。”

    “一早飞回来的?”我说。

    “是的。”麦苏点点头。

    “你去我家过年,也不事先告诉我,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啊。”我说。

    “呵呵,就是要给你个惊喜嘛,早说了,就没意思了。”麦苏说。

    “你还挺孩子气。”我说。

    “你以为你是多大的大人?”麦苏说。

    “呵呵……”我笑起来。

    “身体如何了?”麦苏说。

    “基本问题不大了,我都可以下地行走了,昨天在走廊里来回走了好几圈。”我说。

    “看来恢复地不错,好好继续休养,虽然你的外伤恢复地很快,但医生说你大脑因为有震荡,这个恢复是要有一个时间的,不能着急。”麦苏说。

    显然,麦苏先找医生问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