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的伤已无大碍。”

    谢湘亭还是不放心,想起之前盛扶怀那么深的伤口,心里还是隐隐担忧,“不如过几天再去,万一你在路上晕了,我可没法将你倒腾回来,放心我是不会食言的。”

    盛扶怀想了会儿,说道:“我还从未躺过这么多天,这两日没怎么动弹,倒觉得有些不适应了,很想出去走走。”

    谢湘亭闻言,心中暗暗惊讶,竟然还有人不喜欢躺着。

    看来盛扶怀还是被刺得不够深。

    她坚持道:“还是等你伤完全好了再说吧,这两日,你可以现在院子里走走。”

    毕竟沅街离得不近,走到那里也是一件很耗体力的事。

    听她这样说了,盛扶怀也便作罢,点点头,便作别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48章 装

    四周终于清静下来,谢湘亭累的厉害,安心躺到床上,很快就睡了过去。

    次日清早,谢湘亭醒来梳洗完毕,还没出门,便听见一阵敲门声。

    她走去开门,便看见盛扶怀手里拎了两个鼓囊囊的纸包,站在她面前。

    见到她后,盛扶怀将手中的纸包扬了扬,眯眼笑了笑。

    “什么东西?”谢湘亭垂着目光扫了一眼,淡声道。

    盛扶怀答道:“你喜欢吃的,桂花酥糖。”

    他说着,将纸包打开,带着些奶香的味道瞬间扑鼻而来。

    谢湘亭有些惊讶道:“你大早上去买的?”

    盛扶怀点点头,“你不是喜欢吃这个吗?我记得之前我们两人一起去沅街的时候也买了好些这个。”

    谢湘亭听他提起这个,便顺势问了下去,“那你记不记得,那天我还对你说过什么话吗?”

    盛扶怀问道:“你是指什么话?”

    谢湘亭道:“就是,我对你说的一些……很重要很严肃的话。”

    盛扶怀不明所以,回忆道:“我记得我嘱咐过你不要一个人走夜路,还有我们给酥糖起了名字,还有……遇到一位卖桂花酥糖的老伯,你便把那酥糖劝买了下来,哦对,你当时身上还没带钱。”

    他说着便笑了一声。

    谢湘亭有几分无奈,“最后一句你大可不必说。”

    “之后呢?”她继续问道。

    盛扶怀想了想,而后摇头。

    谢湘亭皱起眉头,觉得盛扶怀像是在故意装傻,但又想起秦术曾说过,选择性失忆也算是一种病症,只会把不想记得的全都忘掉了,难道盛扶怀真的不记得了?

    她一时有些疑惑,叹了口气,后退一步,“进来再说吧。”

    盛扶怀将桂花酥糖放在桌子上,给谢湘亭拿了一块,直接送到了她嘴边。

    谢湘亭往后躲了躲,抬手将酥糖接过来,“我自己有手,自己吃就好,多谢你买的这些,下次不要再买了,这些你全都拿回去自己吃吧。”

    盛扶怀愣了愣,“不想吃吗?”

    谢湘亭直言道:“我没说想吃的。”

    “你不是喜欢吗?”盛扶怀一时有些委屈,面色里带了些不知所措。

    谢湘亭摇摇头,“虽然喜欢,但也不随时都想吃,太甜了,大早起的,不想吃这么甜的,有些腻。”

    “很腻吗?”盛扶怀拿起一块放进嘴里咬了一口,“我倒是觉得很好吃的。”

    谢湘亭道:“你不是不喜欢吃甜食吗?”

    盛扶怀笑了笑,说道:“桂花酥糖除外。”

    “为什么?”

    谢湘亭有些无奈,暗暗叹了口气,莫不是因为她喜欢这桂花酥糖,所以盛扶怀在改变口味?

    不过她这回倒是想错了。

    “想起来之前的一些事。”盛扶怀轻轻看了一眼谢湘亭,而后继续说道,“昔日我母亲最擅长做桂花酥糖,我小时候,她常常做给我吃。吃了糖,嘴里很甜,心里就没那么苦了。”

    他说完,谢湘亭微微怔住片刻。

    吃了糖,嘴里很甜,心里就没那么苦了。

    这句话她小时候也听人说过。

    当时她受了委屈自己躲在角落里哭,遇到一名给了她桂花酥糖的少年,这句话就是当时他对她说的,所以后来,她才一直喜欢吃桂花酥糖。

    每次想起这句话,想起那少年脸上粲然的笑容,她便会觉得,这个世上还是有好多善意的。

    她当时年纪小,也没去打听那少年到底姓甚名谁,可现在,这句话又从盛扶怀口中说了出来。

    莫非他便是当时给她桂花酥糖的少年?

    可……怎么会是盛扶怀?

    那少年笑得那么干净纯粹,仿若发着光,散发着融融暖意,可自从她嫁给盛扶怀,他都是一直冷着个脸,将情绪全都封存到最深处,偶尔笑笑也只是礼貌性地扯开嘴角,并非发自真心。

    她完全没料到,盛扶怀便是那个小时候给了她温暖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