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太差就处理了变现,还行的话就简单收拾收拾,算是有个退路也行。

    毕竟他不能确定,万一贺辞东哪天心血来潮,来个经典的渣男语录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他可能还真得露宿街头。

    上辈子的经验告诉他,危机感要时时存在,永远不要让自己落入那样不堪的境地。

    岑景找刘冲拿了钥匙。

    到达城西片区的时候是晚上七点左右。

    临近目的地的时候,触目到处都是大片低矮的房屋,道路上堆满了垃圾和污水,让人很难相信東城这么经济发达的城市居然也有这样的地方。

    司机在距离目的地还有五百米左右的时候就停下来了。

    和岑景说:小伙子,你要去的那个小区就沿着这个天桥往前走两百米,然后左转,路过一个废弃的小学就到了。

    岑景:不能开过去?

    司机不大好意思,说:抱歉了啊,前边施工呢,说是政府要拆迁建商场。何况你看我老婆刚刚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让我回家吃饭,要开过去就得绕路,所以就麻烦你自己下车走一段了。

    岑景也没有为难人的习惯,点头:行。

    他付了钱下车,站在路边看了看周围。

    这边路灯都隔挺远,晚上也没什么人。

    岑景绕过脚下一根发黑的香蕉皮站在有些昏黄的路灯下,有些后悔选择今天过来。

    正考虑要不要换个时间的时候,前边天桥底下传来一阵呜呜的闷哼声。

    岑景迟疑了一瞬,往后退了一步看清声音来源的地方。

    貌似是在打架。

    说打架也不对,应该说是有人在单方面被围殴。

    这种犄角旮旯里是恶行最好的保护色,岑景作为一个律师也算是看尽不少人性冷暖,他有时候觉得自己的心是真的硬,就好比他遇上这种事从来没想过上前帮忙。

    他不是圣父,不觉得见义勇为被人捅死在桥底下这种新闻有什么价值。

    他站在那儿,手机拨号的键盘刚刚按完110这三个数字的时候,桥底下突然传来一声显得有些凄厉的大喊,岑景!

    岑景的手指僵在半途,意外地看着那边。

    他这个位置很容易让人看清他,但是他除了桥底下的几个人影完全看不见人脸,不过声音还真有点耳熟。

    那边的声音还在继续:没、没骗你们,真是我认识的人。

    不信你们问他!

    群殴也结束了。

    岑景看这架势收起手机,抬脚往那边走过去。

    躺在阴影里的人有一头扎眼的黄发,身上的t恤还是名牌货,此时皱巴巴的贴在身上,脸和露在外面的胳膊看起来都有不同程度的伤。

    站在一边的几个男生看起来全都二十出头,见着岑景过来,一脸凶相地指着地上的人问他:你认识?

    岑景瞥了一眼地上的人,不认识。

    一群人:

    岑景:不过我是个律师,不管你们是什么原因围殴他人,都是需要付法律责任的。他看着面面相觑的几个人,看你们的样子也不像是什么小流氓,今天这事儿我当没看见,你们走吧。

    领头的男生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人,又看了看岑景。

    估计是岑景的表情太镇定,反而让他们心虚起来。

    最后指着地上的人说:钟子良,别让我再看见你,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几个人前前后后很快在天桥底下消失。

    岑景按了按额头,看着地上的人都要被逗笑了。

    短短时间内,横穿大半个城市在这么个破地方遇见骂自己的人被人打,也不知道是钟子良嘴臭遭天谴,还是他运气太糟糕。

    岑景踹了踹瘫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人,死了?刚刚喊我声音不挺大的。

    没死。声音也要死不活的。

    没有就滚起来。

    如果这人不是钟叔的儿子,岑景大概率是不想管的。

    他叹口气,蹲在地上从他的兜里摸出手机。

    钟子良一把抓住他的手,估计是扯到伤口,暗夜里都能看见他龇牙咧嘴的表情。他瞪着眼睛说:你干嘛?手机还我。

    岑景把手机拿高,看着这黄毛。

    报警,给你爸打电话,选一个。

    我不选!钟子良完全没了在贺家家里嚣张跋扈的样子,一脸憋屈:不能报警,我不过就是

    别跟我说。岑景打断他,我没兴趣知道你的事,也不关心你为什么被人打,重点是,我讨厌麻烦。

    岑景站起来,不选就自己留在这里过夜。

    岑景走了不到两步,就发现自己的腿被人抱住了。

    某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挂在他腿上喊:我错了!我为骂你的事情跟你道歉,我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