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和算计一刻也不曾在他们之间停止。

    但看着躺在自己胸前毫无知觉的人的那一秒种,贺辞东生出那种,这人的命就在自己的一念之间那样的错觉。

    重得他只能选择抱紧他。

    松开手仿佛都成为了一种负累。

    第17章

    岑景出来的时候贺辞东已经打开了袋子,他走过去,接过贺辞东递来的勺子,顿了两秒才说:谢谢啊,送我来医院。

    不用。贺辞东扫他一眼:你要死了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岑景:说话要这么难听?

    贺辞东:既然嫌难听就该具备基本的常识,你昨晚那种情况连求救都不会让我很怀疑你的智商。你知道再晚一点送医,你离真的烧成傻子也不远了。

    岑景:你不知道我吗?故意的,想引起贺总注意呢。

    他昨晚先前已经吃过药,后来是睡眠中失去的意识,别说自救,他连自己什么时候晕过去的都不清楚。

    贺辞东不咸不淡地瞥他:那你成功了。

    岑景:

    岑景发现自己跟这男人很少有能好好说话的时间。

    起码不能进入那种普通正常人的对话。

    他倒是挺意外贺辞东居然顺着他话下坡,放他刚过来那会儿,威胁警告一条龙服务。别说将他送医,估计见了他,能帮忙叫个120都是祖坟冒青烟了。

    这么一想,一开始没跟他对着干其实是个好选择。

    这人吃软不吃硬,照这么下去,一年后两人关系完全解除岑景肯定不至于毫无退路。

    岑景对目前的情况,已经算满意了。

    不过这趟出差不远千里,来了24小时不到直接进了医院,体验也挺新鲜。

    岑景看了看时间,说:你回去吧,下午不是还要赶回程的飞机。

    贺辞东:换航班了,两天后,下午四点。

    岑景倏然看向他。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岑景还是不得不怀疑地问:你要陪我住院?

    我会给你找个临时护工,负责你接下来两天的生活。

    所以?岑景不解:你待这边干什么?

    贺辞东:这边合作方已经知道你进医院了,估计这两天会有不少人过来,你要是自己能应付,我马上走。

    岑景:我可以出院,今天,立马回東城。

    贺辞东的眼神从他没什么血色的脸上扫过。

    不行。

    为什么?岑景:我有支配自己行为的权利吧。

    你当然有。贺辞东睨他一眼,你现在能下床走回酒店,我就让你出院。

    岑景:

    他知道这家医院,距离酒店起码也有两公里。

    对一个刚高烧到完全脱力,并且没有进食的人来说,岑景深切觉得自己被贺辞东侮辱了。

    操!

    贺辞东一个大男人,岑景左右不了他的决定。

    不过他跟着推迟两天回程,估计很多事都得往后推。

    在病房里这一会儿的功夫,手机的提示音就没停过。

    岑景忍不住:贺总,你知道你这行为叫什么吗?见贺辞东看过来,他说:吃咸鱼沾酱油,多此一举。

    他可不会领他的情。

    贺辞东:正好,你要真感恩戴德,我要怀疑的就不止是你了。

    岑景总觉得这话里的意思有点微妙。

    但他再看过去,贺辞东已经再次把注意力放到了手机里。

    贺辞东效率很高,离开医院回酒店不到半小时,请的护工就已经到了。

    不过让岑景意外的是,对方是个二十刚出头的男大学生,背上背了个斜挎包,满身青春朝气。据他自己说是大学兼职,专业机构推荐来的。

    贺辞东找人要求太简单,能做饭就行。

    对方显然没有想到服务对象是个这么帅有气质的男人。

    见着岑景的时候表现得很紧张。

    岑景这人对一般人都挺友好,何况他这会儿身体不行,脸上的倦怠换走了往日的精英形象,靠坐在床头翻着闲书的时候,反而有些温润的书卷气。

    别看了吧,你看半小时了,伤眼睛。

    这是这个叫周尧的男生进来这么半天第一次主动和他搭话。

    岑景任由他取走了手上的书,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说:天快要黑了,你是回学校还是回家?

    我不回啊。男生把背上的包取下来放在身后说:要陪夜的。

    陪夜?岑景失笑:我是感冒加胃痛,不是断手断脚,需要人陪的哪门子夜?

    聘用邀请里有这一条。周尧说:再说了,人生病总会有些脆弱的吧,既然请护工就证明没有人陪你过夜,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岑景笑了笑,也没强制把人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