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恢复坐姿,揉了揉额头问他:你大半夜凑过来干什么?

    不干什么。岑景摸了摸自己脖子。

    虽然时间很短,但贺辞东力气实在算不上小,导致他的脖子这会儿还一跳一跳发疼。

    岑景还想踹他两脚,想想最终还是忍了。

    岑景起身坐在旁边,看贺辞东一眼:说吧,做什么梦了?

    没什么。贺辞东一副拒绝沟通的冰冻脸。

    岑景冷笑一声:贺总是亏心事做多了,才会被鬼缠身吧。

    贺辞东见岑景一直摸着脖子,突然伸手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头往旁边扭过去。

    啪一声,岑景拍开他的手。

    没好气:滚。

    岑景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去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半盒烟隔空抛给贺辞东。

    岑景:白天找隔壁病友顺的,别这么看我,医院有设立吸烟区。这烟可不便宜,镇定情绪也还行,我大发善心免费送你。

    贺辞东胳膊肘撑着膝盖,抬眼看向他。

    烟盒在他手里转了两转,然后说:我用不着,再说,这东西也不管用。

    你不试怎么知道不管用?

    岑景这话说出口,自己都觉得自己像在诱拐别人学坏。

    虽然对象有些不适配。

    谁跟你说我没试过。贺辞东不经意垂了一下眉,像是陷入某种回忆,他很快回神,说:只是后来戒了。

    岑景不管那么多,书里反正这人不抽,因为洁癖。

    那还我。岑景毫不客气地伸手。

    贺辞东顺手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没收了。他说。

    岑景:

    不要脸!

    在医院待足了两天,岑景身体好转,终于在两天后的下午获准了出院通知。然后就直接回酒店收拾行李,赶去机场。

    不只是贺辞东忙而已,岑景也因为病了一场积压了不少工作。

    飞机落地東城是晚上九点钟。

    来接人的是钟子良。

    这小子也不知道是从哪儿知道的岑景住院的消息,一路上问个没完没了。

    岑景跟贺辞东一左一右坐在车后座。

    钟子良从后视镜里看看岑景,又看向他哥。

    总觉得这俩人坐在一起的感觉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但要说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以前是一个爱得痴狂,一个冷如冰霜。

    现在岑景貌似冷淡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灰意冷。而他哥看起来没什么不同,但是那种只要岑景在旁边,他周围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没了。

    两人一路也没怎么说话,但钟子良也受了影响,渐渐不再开口。

    好像自己开口反而显得突兀。

    半个小时后车子终于进入市区。

    岑景看着窗外略过的建筑物标志,反应过来,问钟子良:这不是我要回去的路吧?

    他机缘巧合和搬到了贺辞东对面,钟子良不至于忘记。

    这家伙很随意道:对啊,回墨林苑呢。

    停车。岑景开口。

    钟子良还没反应过来,问:怎么了?

    他问完了扫了他哥一眼,恍然大悟般:那个那个闻予哥去国外参加一个建筑大赛去了,这两天都没在呢。

    岑景当即瞪向旁边的贺辞东。

    贺辞东抬头看他。

    岑景心想,难怪。

    贺辞东既定的行程被耽误,按照姚闻予现如今小心谨慎的样子,不可能不过问。

    原来是情人外出,某人难得自由?

    岑景心里顿时就冒了火。

    他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因为什么。

    是正主的小情人走了,姓贺的得空陪他在外省耗了两天?

    还是所有人觉得,他一个被撵出去的人,现在姓姚的走了,他就能像偷情一样心情愉悦地回去住?

    岑景一脚蹬在驾驶位的椅背上,我特么让你停车!听不懂?

    钟子良慌张又无辜。

    他显然还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

    眼看岑景又要发飙,他连忙道:停停停,马上停。

    然后一道急刹,车子停在路边。

    停稳的一瞬间,岑景手里的公文包就砸在了贺辞东的肩膀上。

    岑景眼睛冒火,咬牙点头:姓贺的,你把我岑景当什么人?我之前妥协不少你就觉得我能任由你往泥里踩是吧!

    贺辞东用手挡了一下,反而看向钟子良。

    钟子良:

    他都要哭了,不知道为什么变成这样。

    贺辞东:为什么回墨林苑?

    啊?钟子良被问懵了,愣道:之前不是说岑景哥病了吗?刚好家里这段时间很冷清,陈嫂一大早就准备了很多吃的说要给他补补,让我来接你们。

    说完懵逼问:我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