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川第一反应竟然是松口气。

    而后才想起来岑景明明喜欢老贺,他也是被气糊涂了,才会觉得他喜欢女人。

    姜川条件反射就往一旁的贺辞东看过去。

    然后又看向岑景,突然笑道:岑景,你这么振振有词,是因为戳到你痛处了是吧?老贺跟你结了婚却不喜欢你,你唔

    姜川彻底被卫临舟一把捂住了嘴。

    卫临舟看向岑景,说:他喝多了,说的话别放心上。

    然后又对贺辞东说:老贺,你们先走,今天我先把他带回我家。

    贺辞东看向脸色憋红的姜川,对卫临舟道:给他浇盆冷水清醒清醒,于茜家里那边你代替他打个电话确认一下人是不是回去了。

    放心放心,交给我。卫临舟应道。

    東城繁华,即使是深夜时分,夜空也被城市灯火照亮。

    失去了白日里接踵纷踏的行人,鸣笛不休的车辆和喇叭声,这城市迎来了一天二十四小时最安静的时刻。

    暗处里的狂欢缩于一角,将平静归还。

    岑景开着车,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

    已经是凌晨三点。

    贺辞东坐在副驾驶,捏了捏眉心。

    岑景:喝了很多?

    不多。贺辞东放下手,也就是被人灌了几杯深水炸弹。

    岑景啧了声。

    啤酒兑伏特加,岑景好奇,还有人敢灌你?

    老同学,躲不了。

    岑景懂了,于茜的圈子和他们的基本叠加,来的人不会是什么生意合伙人,肯定有些同学朋友之类的。

    车里有股淡淡的酒香气,贺辞东放下手,突然开口:刚刚为什么会替于茜出头?

    他向来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

    岑景侧头,似笑非笑:姜川不是说了,因为我感同身受。

    贺辞东看着他:于茜喜欢姜川,姜川对她也不是没有感情。

    岑景:你想说我们情况不同?

    我想说,你刚刚的话太假。

    行吧。岑景承认,我报仇呢,姜川以前可没少骂我,我反击几句怎么了。

    也不对。贺辞东说。

    他将视线移向前方,开口:你应该承认,你仅仅是单纯看不惯姜川的行为,无论在道德还是情感上,又蠢又坏。

    岑景有点意外,怎么?贺总终于在自己兄弟身上找到了认同感?

    贺辞东:那倒没有,刚刚不是说过彼此情况不同。

    岑景:那你说个屁!

    别爆粗。贺辞东睨了他一眼,我知道自己是什么人,所以即使我承认现在对你感觉不一样,我也不会基于这个跟你开口道歉。

    岑景突然踩了刹车,车子在路边停下。

    这段路并无人烟,也不是住房区,路两边全是高大的梧桐树,风一吹沙沙作响。

    车内有小灯照亮,岑景偏头,看着贺辞东坚硬的下颚骨。

    不确定是自己幻听,还是贺辞东口误。

    等会儿。岑景皱眉:你刚刚说对我感觉不一样,这个不一样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

    你可以像你猜的那样理解。贺辞东说。

    岑景先是愣了会儿,然后哑然失笑。

    他掏出烟盒抖了一根咬在自己唇上,又突然想起来自己刚过来没几天那会儿,在墨林苑门口他让他滚出去抽那事。

    介意吗?他问。

    贺辞东干脆从他手里拿过烟盒,然后自己也点了一根。

    岑景看他一眼,然后打开车窗,将烟雾散出去。

    贺辞东,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岑景问。

    贺辞东回头:我又没喝醉,为什么不知道?

    岑景举手,等会啊,你让我思考思考。

    岑景没说话,他一只手搭在车窗上,让指尖的烟火自燃了半截。

    贺辞东同样没开口,看向另一边。

    他身上的酒气还没有散尽,但是清明的眼神看不出丁点喝了酒的样子。

    刚刚那话也确实不像是醉话。

    很突然,也出乎意料。

    岑景变化太多,对贺辞东没有特别的敌意,贺辞东自己也很清楚。

    这话虽然来得有些不合时宜,但确实像是贺辞东会干的事儿。

    感觉不一样,这话能解释的方向就多了。

    但不仅仅是贺辞东,岑景也清楚,这话涵盖了哪个方面的意思。

    乍然听来,不真实和荒诞的感觉尤其明显。

    岑景甚至第一反应是贺辞东是不是在算计其他目的。

    所以

    岑景偏头看着他的侧脸,突然出声:贺辞东。

    然后贺辞东就转过头看向他。

    咔哒的声音,是岑景解开了安全带。

    他上半身整个起身,几乎翻身压在了贺辞东身上,然后凑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