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川想这不过就是一时的不习惯而已。

    他很快就能恢复如初。

    岑景帮完这点小忙,从姜川的脸上漠然收回视线,抬脚就要离开。

    反而是卫临舟突然伸手套住了他的肩膀,说:哎,别走啊,来说说,你怎么会遇见于茜的?

    岑景偏头看他:怎么?你也有意见?

    怎么可能。卫临舟立马否认:姜川那是活该,他要不真受点教训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要什么。我这不是想着老贺一回来,你就出现在这儿,特意过来的?

    不是。岑景拿开他的手,碰巧。

    岑景怎么着也是贺辞东的另一半,名正言顺的正主。

    这话卫临舟信,其他人能信?

    贺辞东人在现场,姚闻予随后就来了。

    这要说岑景不是来抓现场的都没人觉得正常,而且岑景不但来了,还带着于茜搅了贺辞东好兄弟的姻缘。

    这场大戏,惹得周围的人都起了强烈好奇心。

    不少人想看姚闻予和岑景打擂台。

    可是岑景从头到尾没把这人看进眼里,就是姚闻予后来走过来,出声说:姜川还是喜欢于茜的,只是用错了方法。

    这个时候,岑景也只是看了他一眼,反问:所以有的人就活该?

    我并没有这样说过。姚闻予像是感觉冷,垂了垂眼睫的时候给人一种气势上就被打压下去的感觉,他说:我只是觉得这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感情这种事外人是没办法插手的,交给他们自己处理更好。

    这话其实听来并没有任何问题,但这明晃晃直言岑景做得不对的意思也很明显。

    而且什么叫两个人的感情外人没办法插手?

    岑景怎么结的婚?

    不就是插足了贺辞东和姚闻予之间?

    周围的人八卦欲全部上升,心道这姚闻予以前挺佛一人,有着天才建筑设计师的名号,不争不抢的。

    没想到现如今这含沙射影,句句带刀的功夫直线上涨。

    卫临舟一看这马上就要演变成修罗场,立马对岑景道:岑景,刚刚不是说要走,我正好也要出门,一起?

    岑景突然勾唇笑了一下,眼神不善。

    整个酒吧在姜川的强硬带动下又恢复了一些热闹,路人岑景是不知道,但是刚刚在贺辞东他们卡座的那一圈人可都看着笑话。

    一到这种时候,就要求他退场?

    就凭他结了一场该死的婚?就非得顶着破坏别人感情,到头来还得被小情人恶心到脸上?

    何况婚姻结束只是时间问题了。

    不如就此说清楚。

    结果岑景还没来得及张口,后颈就罩来一只大手,贺辞东将他往前带了一下,脱离了卫临舟所在的范围,开口说:他等会儿跟我一起。

    卫临舟:

    兄弟,我可是在帮你啊!

    贺辞东显然不需要这样的好意,他松开手,往后看了一眼很自然地问了岑景一句:不是在公司加班,特地送钟子良过来的?

    去卫生间蹲坑而错过了一出大戏的钟子良突然出现。

    甩着手上的水,好奇地看着这一幕,问岑景:哥,你不是说你不进来?

    岑景现如今在钟子良那里荣升了和贺辞东一样的地位。

    看着他回了句:有点事。

    哦。钟子良:你过去坐啊,全站这儿干什么?

    贺辞东的手无比自然娴熟地在岑景后背拍了一下,走吧。

    岑景之前在连春港和他一起待了两天,很自然想到或许和这个有关。

    所以偏头问了句:有事?

    贺辞东看了他一眼,等会儿说。

    两人简短但一看就有默契的动作让周围的人都怔住了,没有人注意到一旁的姚闻予彻底低下头,眼底的神色附上一层阴霾。

    岑景坐到沙发上的时候,周围这群人没有一个人的脸色是自然的。毕竟之前姚闻予在这儿,他们还一直调侃。

    现在换了岑景,那感觉别提多别扭。

    而且从岑景坐下后,贺辞东就叫来服务生给了他一杯热水,推到岑景面前的时候口头上还和别人谈着其他话题。

    默默观察两人的其他人纷纷觉得自己瞎了眼。

    心想这哪里看出来两人感情不好了?

    这群人平常也都是围绕着这个圈子打转的人,聊得话题来来去去也就那些。不少人碍于贺辞东的姿态,说到某些话题也会拉上岑景一起。

    岑景倒也没那么高冷,他就是很随意地坐在那里。

    然后周围的人渐渐意识到,眼前这个人远比他们以为得要厉害得多。

    说到任何方面,从生意经,娱乐休闲名人名流,再到古董藏品各个方面,他似乎都能侃侃聊上几句。而且不是那种浮于表面的夸夸其谈,人一听就知道他是真的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