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爬我床。他嘴角扬起嘲讽的弧度,之前给你的教训不够?

    这人的喝上头之后的记忆只停留在原身还在的时候。

    岑景都服了,没好气,视频都让你小情人公告天下了,醒醒好吗?

    贺辞东一瞬不瞬盯着他,仿佛想看他到底还能编出什么瞎话来。

    贺辞东一身墨黑色睡衣,坐在在花红柳绿的床上显得有些别扭。

    头发比岑景刚见他本人那会儿要长一点,但是露出的神情,和第一次在宴会威胁他的时候如出一辙。

    有的人喝酒断片,他选择性失忆。

    并且,贺辞东上下扫了他一眼,突然说:我不会上你,别做梦了。

    岑景愣了好大一会儿,差点气笑了。

    他捻了捻耳垂,状似疑惑:你再说一遍?

    结果不等贺辞东开口,岑景当场就掀起被子往贺辞东脸上一掀,整个人压下去,膝盖压着贺辞东的腿,一拳照着贺辞东的脑袋招呼过去。

    隔着棉被,岑景是丁点没收力。

    老旧木床发出一阵尴尬的吱嘎声。

    还好这一层没什么人,不然岑景也不会在别人家里和他动手。

    贺辞东轻松挣脱,直接翻身而上。

    这人的武力值岑景是领教过的,不过岑景也是憋了一肚子邪火,手脚齐上没什么章法。踢上一脚算一脚。

    贺辞东动作更类似于柔道的动作。

    靠的是腰力和腿力,他倒是没捏着拳头也朝岑景身上招呼,在岑景一手拐砸他胸膛的时候,这人就一条腿夹住了岑景的双脚。

    那股力量大得像是被什么铁钳束缚,完全挣脱不开。

    热气在两人周围蒸腾而开,互相交错,不断拉扯。主要还是贺辞东的,这人估计也是因为喝了酒,身体的温度很高。

    岑景这身体因为体质原因,到了冬天手脚冰冷。

    所以两人贴近后,感受尤其明显。

    岑景最终被困住,憋着气发不出,仰头看着贺辞东咬牙:你干什么不直接动手?

    他以为贺辞东会说不屑,或者没必要。

    结果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最终来了句:不知道。

    下意识选择了钳制而不是真的动手。

    岑景的手被交叠着举过头顶,贺辞东一只手抓住了他两双手的手腕,力道很大。

    岑景挣脱了一瞬,不满:起开。

    房间里留了灯,之前因为谁睡床的问题没有解决就一直没关。

    此刻的岑景头发凌乱地在被子间铺散开,因为刚刚的情绪和纠缠的动作,白净的脸和脖颈染上一层红色。

    睡衣崩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下摆一截隐隐的漂亮腰线。

    这幅画面落在贺辞东眼里反而没引起多大反应,他始终盯着岑景的眼睛,看着他眼里那团不曾熄灭的火。

    最终映红了他眼尾的那颗小痣。

    这样的姿势和距离很容易看见这个男人到底长得有多好,并且情绪很容易一览无余。和那个带着金丝边眼镜,淡漠疏离的形象有很大差别。

    那样不同的影像在贺辞东脑子里越来越清晰。

    一言一行,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表情都变成了一帧一帧的画面,在他眼前不断凝结。

    最终组成了此刻身下的这人。

    这么一通闹,酒气蒸发了一部分。而贺辞东眼里的寒冰也肉眼可见一点点瓦解,软化,开始浮上温度。

    岑景发现自己手上的力道正一点点松开,也大约看明白了。

    嘴角一抽:脑子终于转了?贺辞东当下就伸手一把搂住他的腰将他弄起来,一只手捏了捏眉心蹙眉:抱歉。

    别了。岑景说:你切换得这么快,让我还怎么骂你。

    两人距离隔得挺近,岑景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酒气。

    贺辞东换了个手指按着太阳穴,仔细把岑景看了一遍说:我太久没醉过了,刚刚有没有伤到?

    没有。岑景如实说:但我现在想抽你。

    岑景记得之前有次和贺辞东出差,这人睡着了别人靠近反应都很大,所以他真要是动手岑景倒也不奇怪。

    不过动手倒没,直接上演了一出数据清零。

    贺辞东突然笑了下说:抽吧。

    岑景反而被噎住了。

    确定他是真的清醒了一些。

    岑景睨他一眼:你自己能喝到什么程度心里没有数?

    醉了就生人勿进,圈地固土。

    说明这人骨子里对人就很戒备,是个不容易打开内心,也不会轻易让人靠近的人。

    贺辞东扫了一眼他的手,伸手拉过去,在他手腕上红了一圈的位置上,用拇指画圈按摩。

    他借由动作,似乎也在一点点整理思绪,回归正常状态。

    他说:那是你家人,我自然不能推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