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传来男子闷哼的声音,紧接着是利爪穿透进身体发出的沉闷的声响。

    蔺姝姝进了房间,却没找到燕无,也没有小白狼铁爪,他们两个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可她闻得到房间里的血腥味,也闻得到小铁爪故意吓别人放出的腥臭之气,甚至是打斗的声音,她都听得到。

    但是,人呢?

    蔺姝姝握紧了手里的鞭子,懊恼如今的自己太弱了,她得尽快找到医修询问清楚。

    这房间里,被布下了一个结界,又或者说,那鬼妖利用了房间里的某件物件当做媒介,创造出了一个虚幻的幻境,在这幻境外的她,是看不见里面,也摸不着的。

    不知道燕无现在什么情况。

    蔺姝姝很担心,她的目光一直环视着这屋子,试图找出一些破绽来。

    “你们人做了鬼,也那么令人讨厌。”

    屋子里的一切都是反过来的,东边角落里有一摊鲜血,那里也有一团黑雾,人影在里面若隐若现。

    燕无的手上都是血,他的五指成爪状,鲜红的喜袍本就红,但此时,上面绣着的花纹也都被血浸染了。

    他身上有很多伤口,衣服都变得残破不堪。

    但燕无的皮肤又白,领口露出来的白与红成鲜明对比。

    燕无低头舔了舔血,抬眼之间的兴奋,肉眼可见,仿佛并不觉得疼一样。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乌发雪肤,美得不可方物 ,就连他手腕间的黄金镣铐都透着一种荼蘼的艳丽。

    他看向前方的眼神,是看着死物的轻蔑。

    “妄想什么不好,竟是妄想我的身体。”

    蔺姝姝那女人有古怪,他奈何不得,区区一个鬼物,竟是敢爬到他头上去!

    那团黑雾慢慢地显了形,是个男人,他低垂着头,看不清脸面。

    “我只是不想死,我只是想活。”

    男人的声音低迷好听,他咳了两声,嘴角不断地吐出血来。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此时胸口有一个洞,像是被人剐了心一样,血从那黑洞里渗出来,不断扩大,不断扩大,直到胸口那一片都成了鲜红色。

    燕无就笑,“心都被挖了,还想活呢,倒不如去九幽地府里做美梦去。”

    “开始,只是一滴心头血而已,一滴心头血而已。”

    男人也笑了一声,轻轻地说了一句话,他的鬼身似乎很虚弱——本就是虚弱的,就是那鲜血淋漓的样子,也不过是鬼物的幻觉。

    燕无听不明白他的话,只觉得可笑至极,眼底里阴鸷一片,却又无辜地眨了眨眼。

    “你现在放我出去还来得及,不然……”

    不然他被镣铐锁着,只能该死地被锁在这幻境之镜里!

    “不然,我夫人很凶,她不会放过你的。”

    燕无顿了顿 ,才是弯着眼睛说道,声音轻柔而温存。

    “她一个没有灵力的废……”

    那鬼物嗤笑一声,似还想与燕无谈判,话音却忽然戛然而止,像是被当场打脸了一样。

    整个‘房间’荡了一下。

    第8章 白嫩的皮肤,血痕越发清楚。……

    ‘咔——!’

    有什么东西裂开的声音,清脆无比。

    找到了!

    蔺姝姝看着屋子里安安静静立在梳妆台上的镜子,没有任何犹豫,用力握住了龙骨血鞭,一点一点地在鞭子上往下滑。

    龙骨划伤了她的手掌,掌心里流出的鲜血将这根血鞭浸染得更红了。

    她没有灵力,以血献之,短暂得供给龙骨血鞭血气,以血气引出被封印的宝器力量。

    试试看,能不能破开这铜镜结界。

    不能的话,要另外想办法了,时间拖得太久的话,燕无会有危险。

    那鬼妖也是在拖延时间,等到消耗殆尽燕无的力量,便能侵入他的□□,生吞他的魂魄,抢占了他的躯壳。

    蔺姝姝思及此,用力挥动龙骨血鞭,抽向那面铜镜。

    鲜血一下子挥洒了上去。

    活人的鲜血,传世宝器短暂溢出的力量,像是一道勾人的钩子,吸引着那些躲藏在暗处不敢现身的鬼物。

    “咔——!”

    铜镜裂开的口子大了一些,像是雪花一样朝着四周扩散出去。

    蔺姝姝的鲜血渗进了口子里。

    ‘滴答——’

    燕无感觉到有什么滴落下来,他低头一看,看到自己还算干净的左手手背上有一滴鲜血滴在上面。

    这屋子里黑漆漆的,那鲜血像是会发光一样,指引着前路。

    “嗷呜——!”

    铁爪跳上燕无的肩膀,咬着牙朝着对面的男人怒吼。

    缩在角落里的男人忽然就抬起了脸,那张脸生得极好看,像是山间清泉一样秀致美好。

    只是,此时他的额间有诡异的黑色鬼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