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自私,簌簌。”李纵有些抱歉地说道,他吻了吻我的额头,柔声道:“我并不想你见到他的。”

    我突然很无法理解李纵,在他的眼里,仿佛人人都在着觊觎我。

    他怕我爱上他们,又怕他们伤害我。

    他就像个担忧女儿遇人不淑的父亲,整日都陷在我会被旁人欺瞒伤害的想法之中。

    可我又不是傻子。

    就是再笨,跳过几回火坑也该长记性了。

    我吻了吻李纵的唇,直直地撞进他眼中的那片深海:“见到他又怎样?”

    “我都不认识他。”

    我说完以后李纵垂着眸子,我以为他会更加平静,但他周身的气场又发生了改变,细腻的情绪波动经由小动作传达给我。

    焦躁,烦闷,不安。

    一如他那天带我去祠堂时的模样。

    我明明已经被他圈在怀抱之中了,但李纵仍然在担忧我会离开他。

    “你入宫之前也不认识我。”他缓声说道,拇指在我的脖颈和锁骨间流转,力气有些难以控制,掐住点点红痕来。

    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说什么,难言的冷意倏然就袭了上来。

    若到现如今我还不明白症结的所在,大抵早就在初入官场时就被人给谋害死了。

    李纵太了解我这一生是怎么走过来的,作为一名旁观者,他的确比我自己更了解我。

    我的缺点,我的长处,他都一清二楚。

    但他到底不是我。

    人心是最难测的,李纵就是一日十二个时辰里看着我,他也不会完全地清楚我在想什么。

    他会对我是否爱他,是否会离开他而患得患失。

    但不可否认,李纵依然是傲慢的,是自负的。

    他偏执地以为自己能读懂我心中所想,却最终连我爱他这件事都不敢确信。

    77

    “那您心中的我是什么样呢?”我低声喃喃道,突然感到一阵无力,“您觉得我是见到谁就爱上谁的愚笨之人吗?”

    我顿了顿,没将更难听的词在他面前说出来。

    李纵抓紧了我的手腕,有些急切地说道:“不是。”

    我眨了眨眼睛,柔声问道:“那您为什么不肯相信我会一直爱您呢?”

    “簌簌……”李纵大抵也没想到我会这么直白,他无措地抱着我,沉静的面容变得有些乱。

    我亲吻着他的唇,努力地将爱意渡进他的心底。

    “我永远都不会离开您的。”我看着他的眼睛,心中一阵阵的悸动,“只求您千万别再将我推开了。”

    李纵神情愣怔,有些呆呆的样子。

    他仿佛初识情爱的少年,珍重地将我拥住我,艰难地从喉间溢出一声“好”。

    我并不像我表现得那样平静,因为直至今日李纵仍然没有告诉我他为什么这样爱我,又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这是我的心结,但我又只能等。

    等李纵哪一天愿意亲口告诉我。

    庄严肃穆的福宁殿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温暖而富有人气,就像是一个家。

    沐浴过后我光着脚踩在地上,李纵把我捞到榻上,用软布将我裹了起来。

    我坐在他的腿上,咬着他的脖颈,冷香沁入我的肺腑里。

    李纵揉捏着我腰间的软肉,手指在敏感的腰窝处不断地打转。

    我脸庞发烫,双眼眯起,身子逐渐软成一滩水,仿佛连骨头都变得松软起来。

    腿心还未被触碰就涌渗出汩汩的汁水来,李纵取来软膏,缓慢地分开我的双腿。

    他轻笑一声,在我的大腿内侧落下一个吻。

    这距离太近了,挺直的鼻梁几乎要碰到水光盈盈的穴口。

    我的脸颊更加滚热,两条腿不住地挣扎,李纵掐着我的足腕,不许我再乱蹬。

    略显冰凉的指尖在穴口绕着圈地戳刺着,等到肉洞无法忍耐地吞吃起他的手指,李纵才终于插了进去。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两指并在一起在汁水淋漓的肉腔里搅动深捣着,轻而易举地就肏到了花心。

    我如同案板上的游鱼被利刃猛然劈开,朱唇吐出甜腻的呻吟,双臂也攀上了他的肩头。

    还没肏几下前端就射出一股精水来,高潮的余韵过后,我脸色潮红地看李纵用绸布擦干净我小腹上的浊液,感觉整个人都快烧化了。

    他等待我度过不适,方才又肏了进来,被滚烫肉刃贯穿的感觉与被手指插弄截然不同。

    被填满的强烈快感让我的眼尾泛红,点点的泪珠都被逼出来了。

    李纵温柔地擦拭过我的眼角,似乎是怕我着凉,又摸了摸我的额头。

    汴梁的夏天漫长,但七月流火,已然有了凉意。

    我脸上滚烫,连裸露在外的皮肉都泛着一层粉。

    “冷吗?”他轻声问道。

    我的声音被抽插顶撞得破碎,双眼迷蒙地说道:“不……不冷的……”

    但片刻后李纵还是托着我的肉臀把我抱了起来,肉刃还插在穴里,被骤然抱起时软肉像小嘴般夹吸着男人的性器。

    我呜咽着抓着李纵的脊背,指甲深深地掐进了他的皮肉里。

    李纵身形高挑,走动起来时步履很大,肉刃肏进了前所未有的深处。

    毫无章法的顶撞让肉腔一缩一缩地吮咬着粗大的肉刃,淫水肆意泛滥,被插弄得汁水四溅。

    我从来没有如此痛恨过高祖,福宁殿只是皇帝一人居住的地方,造得这样大做什么。

    绕过屏风后我所剩无几的脸面也没有了,李纵替我擦干净眼泪,把我带到床上。

    浓精灌入肉穴时我的腿根都在抽搐,小腹微微地凸起,肉腔餍足地翕动着,像是被喂饱了一般。

    肉刃抽出后淫液和精水混杂在一起,如同失禁般流满了我的腿根,连身下的布料都被濡湿。

    “不要了……”我蒙住头推开他,羞耻得快要说不出话来。

    “嗯。”李纵把我打横抱起,木桶里早已备好了热水。

    我泡在里面,忽然感觉自己很像一只小青蛙。

    78

    七月初,西凉使团离开汴梁。

    贺楼昭蓝色的眼眸闪动着,就像一泓碧色的湖水,干净澄澈。

    他进入马车时的动作如同鸟雀飞入笼中,使臣微笑地看向我,躬身行礼。

    在家国大义面前,利益共同体之间的阴谋算计是幼稚的,甚至可憎的。

    贺楼昭成为提线的木偶,不仅是太后以皇权倾碾所致,更多的是由于帝国的大势逼他成为囚徒。

    新的永熙和议会让西凉满意吗?

    这个答案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他们若不满意又会做什么呢?

    那就很难推演了。

    凉风袭过,我却隐约闻到硝烟的气息。

    李纵的目光淡淡的,反正不论结果是什么,他都做好了万全的打算。

    想到这里,我也有些放松下来。

    乞巧节的前一夜,我跟着李纵再一次走出宫门。

    我坐在马车上,夜风温柔地拂过面庞,帘外是汴梁晚间的盛景。

    李纵怕我受了风寒,不许我拉开帘子。

    “才不会。”我赌气地亲了亲他的脸庞,就像个登徒子似的。

    李纵被我轻薄后也没有不满,笑吟吟地抚平我肩头的褶皱。

    马车停下来后,我旋即就跳了下来。

    李纵身着便装,手里还拿着把折扇,风流之意尽在不言中,俊美得不似俗人,而像天上谪仙。

    我意识到自己的目光有些过分,轻咳两声,转过身去。

    但肩头很快就被人揽住了。

    李纵轻车熟路地走在街市上,明明久居深宫多年,却比我还要熟稔许多。

    我对汴梁这座庞大都城的了解其实并不多,平日里忙于公事,闲暇里则更偏好郊野。

    不像陆袭明他们那些人,对汴梁各路好玩的去处自幼就了如指掌。

    我倏然想到,郡王当年也是鲜衣怒马的少年郎。

    如果当年的那场祸乱没有发生……

    “尝尝。”李纵拍了拍我的脑袋,递给我一根糖人。

    我接过后伸出舌尖舔了一口,忽然觉得回忆不再苦涩。

    华灯初上,不夜城里处处都是繁华。

    汴梁是世间最坚韧的都城,无论经过多少的苦难它总是屹立在这里。

    它吞噬苦难,带来光明与希望。

    没有铁骑能够踏破这片土地,没有痛苦可以消融这里的欢声。

    我们一路向前走着,护卫在暗中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