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帕擦了擦我的脸颊,小心地抚过我的眼尾。

    我霎时就泄了气,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又好似从高空坠落。

    深重的无力感笼罩着我。

    我不该再去试探李纵,因为不论我做什么都只会得出一个结果。

    李纵是爱我的。

    无论是以什么身份。

    他近乎是卑微地爱着我,将姿态放得很低,全然不似一位御宇二十余年的天子。

    不管我做什么,他都会爱我。

    就算我手执一把刀,要刺进他的心口,李纵依然会握住我的手,帮助我杀死他。

    这样无条件的复杂的爱太过沉重,让我恍惚地生出一种不要再抵抗的念想来。

    旁人要害我,我自然知道要躲避,要小心,要反击。

    但有人过分地爱我,我却有些无措了。

    我重重地向后仰躺,声音沉闷。

    “你来亲亲我。”

    98

    李纵俯下身,蜻蜓点水般地吻了下我的唇。

    丝丝的香气经由这个吻渡进我的口中,一直蔓延至四肢百骸,调动起我内心深处的渴望。

    我揽住他的脖颈,无意识地将他往下拽,加深了这个吻。

    李纵的身体有些僵硬,他撑着手肘,温柔地回吻着我。

    他动情时的容颜有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深深地蛊惑着我不断地向更深处坠落。

    等到衣衫褪去后我都依然是迷茫的,全赖本能分开双腿扣住了他的腰身,就像喝过酒一般带着些微醺,恣意地解开他的衣领。

    李纵解下发冠,绸缎般的乌发倾洒下来,宛如画中走出来的谪仙。

    他修长有力的手托住我臀根的软肉,先抱着我从暗格里找出香膏,又喂我喝了一些水。

    我双眼微眯,脑中混乱,只想被狠狠地肏开。

    沉浸在肉欲里后,所有的烦恼和苦痛都会消逝。

    翕动的软穴被搅弄着捣开,敏感的肉腔食髓知味地吮吸着男人的手指,还未经深肏就主动地泌出汁水来。

    湿淋淋的肉穴连简单的调情都不愿忍耐,嫩臀在肉刃刚刚抵在穴口时就耸动摇晃起来。

    李纵忽然在我不住扭动的肉臀上掴了一巴掌,力道倒不重,但其中的惩戒意味让我的面容瞬时就变得潮红起来。

    “别急。”他吻了吻我,宽大的手掌覆在刚刚挨过巴掌的软肉上,轻轻地揉捏搓弄着。

    李纵拥住我,缓缓地插弄起汁水淋漓的肉腔。

    他太克制,生怕会让我受伤,我们有些日子没有做过,但身体依然是熟稔的。

    软穴夹吸着男人的肉刃,内里涌渗出黏腻的淫水,终于被插到底时,我忍不住从喉间发出一声餍足的呻吟来。

    李纵抚过我额前汗湿的碎发,又摸了摸我的脸庞。

    他手上的动作轻柔,但身下的动作却逐渐狠厉起来。

    我像只搁浅的游鱼被快速的插弄顶撞逼得要掉下泪来,肉道被肏得汁水四溅,黏腻的水声在空寂的殿中格外清晰。

    我扬起脖颈,抓紧了身下的布料。

    被肏射的瞬间眼前仿佛绽开了一场盛大的烟花,但汩汩的浓精仍在持续地灌入穴中。

    我呜咽着想要逃开,却被李纵死死地扣紧了手腕。

    他单手掐住我的两只手腕,逼着我以一种很羞耻的姿势被再次肏上了高潮。

    白浊把小腹弄脏,我胡乱地蹬着腿,情动时分也不知如何收敛,李纵吃痛时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耐力极是可怖。

    他紧紧地抱住我,仿佛在忧心一松手就会失去我。

    肉刃抽出后精水顺着大腿根失禁般地往下流,我跌跌撞撞地从床上下来,脚还没踩在地上就又被李纵捞了起来。

    我被他打横抱进浴池,攀着他的脖颈,紧闭上了双目。

    沐浴过后我披着衣衫坐在床边,身上正舒爽,可清醒过来后,冷汗还是一阵阵地浸湿了脊背。

    我不敢去看李纵,昏沉的脑中尽是纷乱的回忆。

    过往张开血盆大口,将要把我吞噬掉。

    我模糊地记起与沈符的第一次来,曾经我以为这将会是我生命中最为刻骨铭心的事,但后来却还是逐渐地忘却了。

    那天好像也是如此。

    沈符喝醉了酒,发狠地肏开了自己的幼弟。

    99

    至于疼不疼我也记不清楚了。

    当时我脑中比喝醉酒的沈符还要混乱太多,我只记得那感觉十分怪异。

    我与沈符关系极亲近,沈燕直常年在外做官,我几乎就是他一手养大的,连初次梦遗时弄脏的亵衣都是他亲手洗净的。

    他对我照拂颇多,长久以来,我对他都怀有一种莫名的情思,只是孺慕之情和血缘亲情掺杂在一起,我自己都分不清。

    沈符待我也很不寻常,家中与我年龄相仿的兄弟许多,但他从不多看旁人一眼,好似全部的心意都在我一人身上。

    直到那年冬天他回来洛阳,我们才终于破开这层窗户纸。

    我以为我会高兴的,但事后我只觉得后怕。

    没人能理解那是一种怎样的恐惧。

    我坐在床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浑身颤抖着被沈符抱在怀里细细地亲吻着脖颈。

    “别哭,阿簌。”他温柔地捧起我的脸,吻过我的眼尾。

    沈符眼中的柔情几乎要把我淹没,他温声讲了许多话来哄我。

    我那时并不知他将我当作李澈的替代品,他也不知我是因何而垂泪。

    过年的时候沈燕直也回了洛阳,说起来那年他回的比沈符还早。他一回来就先令我到书房,考校了一番我的课业情况。

    在礼部时,长辈们常夸赞我记性上佳,只要翻过的文书基本都能记个七七八八。

    而我幼时能从一众子弟中脱颖而出,得到沈燕直的注意,也全赖这副好记性。

    书房里烧着地龙,在冬日里也无比温暖。他抚着折扇,像皇帝召对臣子那般随意地考着我,我心中忐忑,好在平日里底子打得够牢,还算经得起考校。

    沈燕直从不关照子女的死活,但对我们的学业却十分上心。

    我在他书房里待了整整一个下午,天色昏黑时侍从送来糕点,沈燕直才终于放我一马。我瞥去一眼,发现竟全是甜食,面上险些绷不住。

    他揶揄地朝我笑了下,我端起杯盏默默地舀起甜酪,面上滚烫到无以复加。

    沈符都从不知我喜爱甜食,沈燕直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他不经意地问道:“前几日和王大人骑马骑得怎么样?”

    我瞬时就僵住了,王大人那时还不是枢密使,年前在洛阳处理事务,他与沈燕直私交甚好,知道沈家的规矩,便暗里带我出去玩了一回。

    没想到还是被他知道了。

    我支支吾吾,完全没了方才应答时的底气。

    好在沈燕直并没有说什么。

    过年时家中人来人往,我不敢松懈,仍旧捧着本书时刻翻看,某天午后突然在客人闲坐休息的房中睡着了。

    我睡在屏风后的软塌上,屏住呼吸听着客人的闲语,连大气都不敢出。

    那正是我第一次听到有人那样讲起我家的事来。

    年轻人语调轻松,带着几分艳羡:“沈大公子真是青年才俊,入朝没多久就进了谏院,未来不可估量啊!”

    而一名年长者却忽然道:“你懂什么,沈大人真正疼的从来都不是长子,沈符现在风光地入了谏院,不过还是为了给旁人铺路。”

    那小子愣了愣,低声问道:“可是沈二公子?”

    年长者又沉吟片刻,抬手指了指他的头,小子吃痛地叫了一声,片刻后好似恍然大悟:

    “您说的难道是那位还未入仕的小公子?”

    我仿佛窥见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从此心中惶惶,竟有些不敢再和沈符亲近。

    但他还是在那天醉酒后把我带到了床上,强硬地改变了我们的关系。

    我都不知那时我心中为何那样清醒冷漠,大抵因为我自始至终都是个卑劣无情的恶人。

    沈符虽说将我当作李澈的替代品,但十几年来待我那般的好,而我在涉及到切身利益时却只想的到自己。

    我太害怕沈燕直发现我们的私情了。

    沈符再怎么荒唐都还是父亲的嫡长子。而沈簌不一样,父亲就是他的全部了。

    尽管在记忆中父亲这个角色几乎是空白的、模糊的,但他太需要那个男人的偏疼和宠爱,以及他的肯定和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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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叫《贺新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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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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