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浅:……

    怪不得陈子游提出她做货物时,在场之人无一个反对,原因竟是这样!

    花浅太阳穴突突跳动,忽然有了一种受骗上当的悲愤感,但转念一想,千若水若真因此拜入天机宗,她又完好无损地从拍卖会里脱身,貌似不亏。

    见对方丝毫不害怕,宁三不禁问道:“你就不怕魂飞魄散?”

    花浅想了想,摇摇头:“如果没有我师姐,我估计早就该魂飞魄散了,此次博一个机会,未尝不可。”

    宁三沉默良久,幽幽道:“你对你师姐真好。”

    “那当然,我师姐可是世界上最好的人。”花浅十分骄傲。

    她和千若水,不仅翻过同一堵墙,如今还能相逢做师姐妹,简直是天大的运气了。

    宁三见她兴致勃勃,直接泼冷水:“要是你师姐承了好处,翻脸不认人怎么办?”

    “这我倒是没有想过,”花浅面上发烧,给自己找补:“如果师姐真的那样做了,也只能这样。”

    “只能这样?”

    “对,她救过我一命,如今我拿一命换她飞黄腾达的机会,算是两不相欠。”花浅笑道,并不为宁三所说的假设发愁。

    宁三从未见过花浅这样的人,为他人做嫁衣,是何等的愚蠢。

    她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花浅见她又背过身去,以为是不小心激怒了她,又讨好道:“宁三,看在同关一室的份上,等咱俩出去了,我请你吃好吃的。”

    “妖族不吃凡人的食物。”

    很好,又是熟悉的尴尬气氛。

    “那出去四处历练?”花浅又道,“三界坛里有很多任务,咱们可以边走边玩,还能接任务赚灵石,多好的旅游方式,我还想去妖魔两界走走呢。”

    “你不怕被抓取夺走肉身?”

    “怕,怎么不怕?”花浅振振有词,“可是旅游真的好爽。”

    虽然不知对方为何对历练有极大好感,但宁三还是迫不及待地继续泼冷水:

    “妖族处处有大妖想吃人,魔界里也有很多憎恶凡人的魔物,为何你会想去危险之地冒险?”

    花浅静默片刻,声音如羽毛轻飞:“以前没机会,我没得选,如今有机会了,为什么不选呢?”

    语气透露出浓浓的疲倦,眼前的少女似乎在什么囚笼里呆过很长时间,有着解放后的渴望自由。

    想要四处游历,不想困囿在一角之隅。

    宁三嘴唇微动:“若是……”

    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似乎不止一人。

    花浅即刻趾高气扬起来,对着宁三出言不逊:“怎样?被打怕了吧?”

    宁三不情愿地看她一眼,啊啊几声算作配合,过于敷衍到花浅演不下去。

    很快,两个黑衣人引着一个男子来到门口。

    花浅和男子目光相接,同时出言:“是你?”

    此男子正是陈元。

    正如花浅不会忘记陈元,陈元自然不会遗忘花浅。

    见到花浅被囚在樊笼,陈元勾起一抹讥诮:“怎么不跟着你师兄热心助人了?莫非是助人助成阶下囚了?”

    “那你来这里,莫非也成了阶下囚?”

    “别拿我和你相提并论。”陈元下颌扬起,净是居高看人的鄙夷不屑,“我是来买像你这样的货物。”

    接着,他话锋一转:“那个心头血适合我师妹的在哪?”

    旁侧的黑衣人毕恭毕敬,指着花浅道:“正是此物。”

    陈元:……

    大意了。

    花浅听后,很给面子的哈哈大笑:“我还以为你会买十分高贵之物,原来是买我这样的货物啊?”

    她学着方才陈元的嚣张模样,指着自己心脏极尽嘲讽:“我的心头血,可不是你这种人想要就能有的。”

    话音刚落,陈元果不其然被激怒,一抬手便是灵息化形,对准花浅心口飞去:“找死!”

    “噔!”

    灵息化成的利矢就要碰到花浅的一霎那,另一抹灵息及时挡在面前,灵息相撞烟消云散。

    果然,花浅心想,现在还是货物的她,自然会收到拍卖场的保护,不会放任陈元肆意伤害。

    见陈元确实伤不了自己,她冷冷一笑:“怎么?不是要我死吗?怎么还不让我死?”

    陈元气得面容扭曲,说出的声音也是越发尖细:“此物我要了!”

    黑衣人尽职尽责:“一切货物,都要等到拍卖时才会交易。”

    “我现在加价三百万上品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