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陈子游在场,花浅连忙问道:“陈师兄,你可有见过宁三姑娘?”

    陈子游一愣:“谁是宁三?”

    花浅心中一惊,尚未来得解释时,地面轰隆,远处冒出冲天火光,夹杂着一声呵斥:“放肆!连你姑奶奶都不认得了吗?!”

    正是宁三的声音。

    花浅将和宁三之事快速说了一遍,听到她把解药给予对方后,陈子游再次被她的感慨之举震撼:“你又做这种事?”

    千若水及时捕捉到关键词:“又?”

    顾不得和千若水解释,花浅心急如焚:“先去看看宁三吧,虽说我和她相识不久,但她肯定独自去找吃人鬼去了,吃人鬼那么厉害,她一个人定是难以对付。”

    应和花浅的话,地面再次震动不已,显然宁三陷入了苦战。

    一直没有出声的钱多来忽然大笑出声:“那孽畜居然能被找到,是我小瞧了你们天机宗的本事!”

    “那孽畜是谁?”陈子游喝道。

    “还能是谁?自然是吃人鬼。”钱多来脸色狰狞,血色纹路再次攀爬上扭曲五官,“就让我的血肉,给这火光再添一把火!”

    “不好,他要自爆!”

    陈子游面色一沉,符箓纷纷从袖间涌出,练成符网拦在众人身前。

    可惜,迟了一步。

    钱多来似乎早有准备,爆体而亡时迸发熊熊烈火,残余灵息化作寒刃瞄准在场所有人。

    陈子游和李浮白不用多提,千若水也眼疾手快地护住花浅,看上去似乎没有任何人伤亡。

    除了一个。

    千羽飞。

    她跟着李浮白一路来到软香阁,却因为是凡人被安排不远处躲避,危机袭来时,霎时间竟无人想起她来。

    直到千羽飞被灵息击中,发出痛呼声时才被注意。

    李浮白最先反应过来,将灵息注入她体内周旋,奈何千羽飞体内并无丹田,无法接转他的灵息。

    千若水正想喂给她丹药,却被反手拒绝,千羽飞脸色煞白,气若游丝:“我是凡人体,吃不得修士丹药。”

    修士丹药大多迅猛激烈,若是身强体壮的凡人吃了,尚有容纳吸收之地,而千羽飞如今身受重伤,贸然服下只会加快死亡速度。

    眼看相识之人命悬一线,花浅灵机一动:“既然如此,大小姐你变成修士不就好了?”

    陈子游最先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涵义,诧异道:“你想让千小姐吸收吃人鬼的金丹?”

    “对。”花浅颔首,“大小姐若是交代于此,千阁主定然不会放过我们。”

    情况紧急,在场者皆是剑修,无一人擅长治疗。

    陈子游略一思索,余光瞥向旁边的李浮白,后者微微点头,他才动手封住千羽飞穴道,将其背在身后,算作同意了花浅的主意。

    临行前,李浮白向花浅递去一枚丹丸:“解药。”

    花浅直接服下,没有半分迟疑,动作娴熟的好似做过无数次。

    李浮白蹙眉,正想开口时,恰逢陈子游喊他:“师兄,该走了。”

    罢了,他心想,也许她就喜欢吃丹药呢。

    离火光冲天的地方越近,花浅越是心惊肉跳,不为别的,因为那火光冲天的地方,正是玄武楼。

    此时的玄武楼周边一片火海,不少天机宗和千机阁弟子都在疏散人群,甚少几个人在火场中与小山一样的妖物对峙。

    站在最前侧的正是宁三。

    宁三一袭红裙,抬手就是一阵炎炎火球飞过去,打在妖物身上仅伤了分毫。

    “宁三!”

    听到有人呼喊自己,她抬起头,恰好看见花浅快他人一步,先自半空跃下:“我来了!”

    紧接着,宁三看见她摔了个大马趴。

    花浅:……

    这不能怪她,体内灵息尚在恢复,能御剑飞行已是极限了。

    佯装不在意的拍拍灰尘,花浅道:“我和师兄们来帮你了!”

    “不需要你们帮。”宁三冷冷开口。

    “可是我要你帮忙。”花浅小声讨好,“我一个朋友受伤了,需要妖物金丹救治,看在我给你解药的份上,你能和我一起把这吃人鬼杀了吗?”

    宁三正想拒绝,又听见花浅下一句话:“这可是千机阁阁主唯一孙女,是为了帮我们才受伤的,可不能见死不救。”

    言外之意,一个大好的卖人情机会,要不要就看你了。

    宁三目光微动,冷哼一声:“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便帮一把。”

    成了。

    花浅心中暗喜,赌的就是千羽飞的身份会打动宁三,宁三身为妖族嫡系,不可能放过这样一个卖人情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