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有人真的为情所困咯~”

    自从知道李浮白和花花加为知交,陈子游便总是戏谑取笑。

    李浮白不言语。

    每次他和花花闹矛盾时,陈子游总是这样,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次数一多,他便以不变对万变。

    陈子游拎着一壶酒,轻巧地坐到李浮白身边,自顾自斟酒赏景。

    恰逢入夜,月色皎然,飞流泉宛若星汉倒挂,潺潺流水如星子入海,自成一方绚烂仙境。

    他喟叹一声:“美景美酒,可惜身边不是美人,是个不开窍的榆木脑袋。”

    这不是陈子游第一次说李浮白是榆木脑袋了。

    以往李浮白不会否认,可如今他闷声闷气:“我看花花才是榆木脑袋。”

    陈子游惊觉:“你终于想明白了?”

    “对,”李浮白给自己斟酒一饮而尽,“她那么笨,修为那么低,还跑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不是榆木脑袋是什么?”

    陈子游露出失望之色,恨铁不成钢:“亏我以为你开窍了,结果还是一窍不通!”

    李浮白一懵:“七窍指的是眼二、鼻二、耳二和口,我哪里不通了?”

    陈子游:……

    他深吸一气,痛苦地扶住额头片刻,最终崩溃地冲天怒喊:“我怎么会有你这种朋友?”

    李浮白不卑不亢,指出问题所在:“你也可以是我师弟。”

    陈子游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若非幻象里的李浮白过于颓丧,吓得掌门人让他过来瞧瞧状况,他才不会过来探望不开窍这个不开窍的大师兄。

    陈子游气急反笑,干脆挑明一切:“大师兄,知不知道你这叫作相思啊?”

    李浮白自然知道相思含义,不解道:“花花并非我道侣。”

    “只是暂时不是。”陈子游顿了顿,又说:“要是你一直在这里面泉思过,则永远不是。”

    李浮白哑然。

    陈子游一鼓作气:“我之前就说过了,你对花花过于上心,上心到连外人都看出端倪。”

    李浮白觉得莫名其妙:“可我对诸多师弟师妹也十分上心,若他们也擅自跑到危险之地,我亦会想去救援。”

    陈子游被此话震到大脑一片空白。

    他破罐破摔道:“既然这样,若一位被你庇护的师妹说喜欢你,想和你结为道侣,你愿意吗?”

    这题李浮白会,即答:“不会。”

    “若是花花要与你在一起呢?”陈子游似乎见到曙光,“要是她说喜欢你,想和你结为道侣,你愿意吗?”

    李浮白怔住。

    之前他从未往这方面去想。

    他与花花素昧谋面,只当对方是第一个知交,是需认真对待的朋友。

    如今陈子游的话,犹如一道利刃,划破迷茫不清的尘雾。

    若是花花说喜欢、想和他在一起的话,自己愿不愿意呢?

    微妙的欢喜涌现出头,李浮白只觉脸上发烫,别过头去不言语,却也胜过千言万语。

    陈子游是个识时务的人,见到自家师兄终于开窍,将一枚三指宽的小镜子交给对方:“既然你已经顿悟,当师弟的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祝你言到功成。”

    说罢,拎起酒壶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李浮白拿着万事镜,镜面显示花花不久前给他发了一条消息:【我向你保证,下一次绝对不会跑到危险之地。】

    花花向来是个说到做到的人,说要保护他,就是保护他,说要去升修为,就是要去升修为。

    李浮白的白色神识攀上镜面,动作轻柔的如同拥抱恋人,慢慢地向花花发去消息:

    【花花,你是否愿意再给我一个保证?】

    【等你我见面之时,愿意成为彼此的道侣。】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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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觉醒来, 被告白是一种什么体验?

    花浅:谢邀,还没来得及回复就被外界打断了,简直如鲠在喉心在泣。

    收到白白消息时,花浅刚从浅眠中醒来, 多日的劳累一扫而光, 见到白白发来的消息,她愣了片刻, 接着心中狂喜。

    她早就感觉白白对自己态度不一般, 只是不知为何, 对方似乎觉得是很正常的事, 连带着花浅也觉得,如他们这样日日闲聊、汇报彼此行程、甚至时不时传音是件很正常的事。